第(1/3)頁 裴欣茹對著銅鏡,左右偏轉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著頭上的半翻髻,臉上露出了嫌棄的神色,接著三兩下就把這個好像是雞冠頭一樣的發髻打散,讓烏黑亮麗的頭發重新從臉上披散了下來。 “這是什么鬼發髻,居然還說是宮廷流行……” 說著,她雙手抓起自己的頭發,十分熟練的分成兩股,三兩下之后重新盤到她的頭頂上,又梳回了自己的本來的雙螺髻,還俏皮的在兩邊的臉側垂下了兩條小辮子。 “還是這個發髻好看,而且還不耽誤我戴帷帽。” 說著,她從自己的梳妝盒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用一支毛筆沾著盒子里青黑色的顏料一樣的東西,在自己的眉毛上掃了幾下,立刻讓她一對修長的眉毛顯得柔和了不少。 她又拿出了胭脂,在自己的眼部點了幾下,小心的用布暈開,然后把嘴唇中間點的通紅,貼上花鈿,最后再次攬鏡自照,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從房間的門外傳來了一個少年人說話的聲音。 “大娘子,輕車已經準備好了!” “好!” 裴欣茹探手從旁邊取過自己的帷帽,戴在了頭上,飄然站起。 “出發,去裴相公的府邸……” “是!” 等裴欣茹來到客棧門口的時候,她的那輛裝飾華麗的輕車就已經等在了門前。 她掀開簾子,鉆入了輕車,隨著趕車的少年一聲唿哨,輕車搖搖晃晃的離開了西市,朝著裴寂裴相公府邸的方向就開了過去。 裴欣茹坐在車中,雙眼微閉,一邊閉目養神,一邊開始認真地思索起來一會見到裴寂這個自己名義上的伯父的時候,應該怎么跟他說捐獻財物,然后接收廟產的事情。 畢竟法華宗這次被罷的寺院數目實在太多,以三論宗目前的人手也不可能將法華宗之前所有的寺廟都接手過來,所以只能接收一些香火比較旺盛,信徒也比較常去的寺院。 但這樣的好事別的佛門宗派肯定也不會放過,雖然說現在三論宗占了先手,但是也不一定就能保證確實的把事情辦下來……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這個伯父裴寂就很重要了。 就在裴欣茹正在心中反復的盤算的時候,忽然聽到趕車的白衣少年小聲的說道。 “大娘子,情況有些不對,裴相公的府邸周圍多了不少的甲士。” “甲士?” 裴欣茹睜開眼睛,挑起車簾朝外面看去。 果然,在裴寂的府邸周圍,多了一些全副武裝的甲士在來回的巡邏,在府邸四周的墻壁跟前也站著一些甲士。 而且在裴欣茹看來,這些甲士們一個個眼神警惕,握著武器的姿勢也都十分熟稔,絕對不是那種根本沒有上過戰場的樣子貨。 “這些甲士……難道說……” 十幾分鐘以后,裴欣茹的輕車在眾多甲士的注目之下,停在了裴寂的府門前,一身白衣的裴欣茹帶著帷帽,從馬車上款款而下。 “煩請通報裴寂伯父一聲,就說四娘子裴欣茹求見。” 此時在裴寂府中的大廳里,一隊女樂師正坐在屏風的后面,賣力的吹拉彈唱著。 在大廳的中間則是好像在選美一樣,燕瘦昭肥,濟濟一堂,足足匯聚了十來個花枝招展的美女。她們有的濃妝艷抹,如盛開的牡丹,有的淡掃蛾眉,如同山間的幽蘭,有的化妝的可愛俏皮,如跳動的迎春花,有的端莊冷艷,好像是盛開的寒梅。 但這些美女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穿的很客氣。 隨著樂師的音樂,這些女子開始伸臂擺腿,做出種種曼妙的動作,開合之間,春光乍泄。 “哎呀……” 當仁不讓的坐在大廳上首的李淵陛下看看眼前這些姿態各異的美女,不但沒有色授魂與的表情,反而是一臉嚴肅,正氣凜然。 “朕之前還真的不知道現在我大唐的子民居然還有如此窮苦,連身好衣裳都找不到的人。讓朕真的很心痛啊,裴卿,那個衣不蔽體的紅衣女子不知道是何方人士啊?” 裴寂側目朝著李淵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小聲的說道。 “這個難女乃是河北人,因為劉黑闥作亂,一家人都喪于亂軍之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