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高朗十分熱情,一邊與裴卓說著話,一邊力邀他到饌玉軒去喝茶吃飯。 原來裴卓信馬由韁,不知不覺間,竟是到了東市這邊來。 想來這馬兒也知他心中茫然,因此只管帶著他往人氣旺盛的地方走。 仿佛四下里熱鬧了,他內心深處的那種荒蕪與沉重也能得到緩解般。 高朗熱情相邀,照裴卓平常的性格,他是不愿意與這么鬧騰的人一道相處的,但今天卻不知怎么,高朗只是一拉,他就動了。 到了饌玉軒,高朗熟門熟路地叫掌柜給開了包間。 包間里,高朗安排著,先是來了一隊舞姬,接著,來了茶,來了酒。。 酒過三巡,裴卓喝得面頰微微熱了,高朗揮退了舞姬們,又叫店小二將包間門關緊,然后叫自己的隨從守到門外,就又同裴卓吐槽起來。 “裴兄啊,這些話小弟也只能與你說。” “自打學會了生字符之后,我在家里的地位是有上升,我爹也不常常揮著棍子在后頭追我,說我不學無術了……” “但是,我學藝不精,水平有限,只能畫出低級的生字符,弄得請我最多的,竟往往是各府的夫人們。” “你說說她們有意思不?睡了一覺起來,覺得臉色不好,要請我去給她們補生氣;家里的孩子調皮,摔破了幾點油皮,也要叫我去給治傷;老人家中風那種,也叫我給補……” “這我治不來啊,生字符不管治這個!” “早知道真該跟韶文穎一樣跑邊關去,他那過的,才是真男人的日子呢!” “……” 他嘰里呱啦,滔滔不絕,說了一通之后, 說得裴卓只覺頭大。 所以, 裴卓“哦”了一聲, 恍然道:“高兄尋我喝茶……呵,喝酒吃飯,原來竟是來找我倒苦水的?” 得了, 聽這一番苦水,他那一番孤寂的心境可全給攪和沒了。 還孤寂個屁啊, 腦袋都被高朗給吵炸了好嗎? 高朗訕訕道:“裴兄莫怪, 我這些話若是與旁人說, 旁人還只道我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能學會生字符,還有什么好說的?再牢騷一大堆的, 這不是不識好歹么?” “天知道我也感謝江先生啊,生字符多好的東西,江先生都教給了我們, 可是就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