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如此說來。”江琬道,“是我不該,是我……要陷你于不義。” 說到這里,江琬的語氣又微微低緩了下來。 “余刺史,”江琬道,“你心有畏懼,也是理所應當的。因為我沒有逼迫你一定要做一個舍生忘我之人的權利!” “你不要害怕,我說的不是反話。我與你,也不需要說反話。你說是嗎?余大人?” 這、這、這……這還說自己不說反話? 余松柏脊骨輕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他心頭卻又極微弱地、似乎窺到一絲光亮般,真的將江琬的話當了真。。 因為他知道,江琬如果說“不逼迫他”,或許大概就是真的不會逼迫他。 他做晴州刺史,至今已是第三個年頭。能活到如今,靠的也從來就不是他有多么本事,而是他足夠謹小慎微,足夠油滑低調。 就像他在最初,選擇站在二十一盟那邊,楚王一行才剛進沅陵城,他上來就求見楚王妃說自己要辭官。 后來,他發現了江琬其實遠比二十一盟的人要靠譜,又迅速倒戈,以最快的速度成了楚王妃的“忠實”擁躉。 他就是這樣,雖然擁有一些能夠將政令執行得井井有條的本事,卻也并沒有什么高強的志氣,遠大的追求。 他……他只想在這個艱難的世道,在這詭譎的官場,求得一條活命而已。 不但是自己活命,也求妻兒活命,僅此而已! 心念及此,余松柏微微仰頭,目中已是微現了晶瑩。 他小聲地,帶著幾許期盼,又仿佛帶著幾許慚愧,喚了聲:“王妃娘娘……” 聲音中含著顫音。 江琬道:“余刺史,本王妃可以不為難你,因為高尚和犧牲不是每一個人都必須擁有的品質,你可以不高尚,只要你不違法害人。” “但是!”說到這里,一直語調平緩,不急不躁的江琬終于聲音微重。 “作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為民請命卻也是你必須應盡的職責!在其位而謀其政,這不止是應當應分,更是必須如此!否則, 你何必為官?” “我也請問你, 最初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 為官出仕,你為的是什么?” “你可曾有封侯千里,令名萬代之志?” “好, 此志向過于高遠,或許難以企及, 那你又是否曾有心做好百姓的父母官?施政一方, 造福一代?”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