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十一月二十三日,一大清早,江琬就跟江璃一塊兒回了國子監。 至于江珣,他還要休養幾天,便仍然暫留家中。 重回國子監,江璃感慨萬千,走進山門的時候,這個一向跳脫的少年忽然來了一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做如是觀。” 江琬聽了哭笑不得,便宜二哥居然念上了金剛經。 少年啊,你經歷了什么?就這樣頓悟了! 兩人在山門前跟知客遞了帖子,就一道兒往山上走去。 他們要先去山頂的學政殿銷假。 后面有仆從會將他們的行禮挑到各自的學舍去,這個就不用他們多操心了。 兄妹兩個一起在山路上走著,只見山上石階長長,道旁樹木有些枯黃,有些蒼翠。 蒼翠的是常青樹,枯黃的是時令的枝椏。 間或山風吹起,落葉蕭蕭, 這片蒼山,這條行道,這山風,這青空,在這一刻,又仿佛只獨屬于二人。 江琬說:“二哥,你是學會放下了什么嗎?” 要不然怎么還感慨上“夢幻泡影”了呢? 說話時,江琬其實是一種隨意閑聊的心態。 江璃在她心里,一直都是那種少年意氣,沖動魯莽的形象。雖然口中叫著江璃“二哥”,但其實在很多時候,江琬都是不自覺將他當成弟弟看待的。 還別說,這便宜“二弟”,有時候還有點可愛。 咳,二得有點可愛。 卻不料江璃道:“不是,琬娘,我只是突然覺得,人生在世,什么權勢富貴,什么熱鬧風光,其實都是虛幻的。” 那什么是真的呢? 江璃認真道:“唯有自身實力,才是真的。” 說到這里,他偏過頭,視線落到旁邊樹木落葉之上,聲音里卻忽然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沉重與顫抖。 “琬娘,我不想再經歷一次在困境中的無能為力了。” 而他沒有說出口的下一句話是:我也不想再經歷一次,坐在望河邊,嚎啕哭泣卻又無處排解的痛苦。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