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福林寺后山的懸崖,奇險,奇絕。 前方望河奔騰,水聲滔滔,天上斜陽余暉悠悠,千姿百態的火燒云旖旎在這水洗般做舊的淺藍色天幕上,壯美如畫。 秦夙從那深窄的地底石階走出來,瞬間只覺天地開闊。 他立刻輕輕一拉還在后方洞中的江琬,江琬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當即明白他意思,就順著他的牽引也幾步走出。 正所謂山重水復,柳暗花明,便是如此了。 地底雖有絕境,但他們歷經波折,好在終于重見天光。 江琬驚嘆一聲:“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里!” 秦夙語氣中則有微微的欣喜之意:“琬琬,你我初遇時,便在此間。” 那時他凌風渡河而來,正是無情無念,最冰冷孤清時,那時她困在崖底,則正經歷著此生最初的危機與狼狽。 那時他們彼此審視,而今景物依舊,他們卻攜了手,情意深藏,依依纏綿。 物是人同,并不給人時移世易的惆悵,反而使得兩人相視之間,忽然一股甜意涌上彼此心底。 吃了糖的人,真是越發地想要追逐那份甜。 秦夙胸中情意涌動,心房跳動的聲音之大,仿佛都能響到他耳鼓邊。 他好像又隱隱感覺到了心臟中蠱蟲在蠢動,對,情劫蠱便是如此,以“情”為食。中蠱者但凡七情涌動,就必定要被蠱蟲鉆心,從而受到心房絞痛,氣血衰竭之苦。 但這一次,秦夙卻不怕這蠱了。 當他再次感受到蠱蟲的異動,立刻便對江琬說:“琬琬,我的蠱蟲又動了。” 江琬一轉頭,也不放開與他相攜著的那只手,只是另一只手抬起,做拈花之狀,輕輕一點,就點在秦夙心口。 歷經幾次之后,秦夙當然已經知道,有江琬在身邊,自己其實便不必再害怕這蠱蟲異動。 因為江琬的拈花指的確是能精準安撫到他心間這只情劫蠱。 他也不必因為種種顧慮就自己強自耐痛,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訴江琬,請她相助。 果然,經過先前那一遭,他心口這只蠱本來就受了重創,此時即便再次蠢動,但江琬只是略作安撫,這蠱蟲便立即又沉睡蟄伏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