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清平伯只覺得胸中一口郁氣淤堵,他“呵”一聲笑:“成,母親既非要留這孩子在身旁作伴,那便留下也無妨。只是明日我需得去改族譜,我身旁這個,琬娘……” 他叫江琬。 江琬一直安安靜靜站在他身邊,既不因老夫人對江元芷的偏愛而生妒,也不因伯夫人的糊涂而難堪。 清平伯喊她,她便清清脆脆應(yīng)一聲:“阿爹。” 清平伯沉聲道:“母親,夫人,我的女兒,琬娘,我自己帶回來了。” 我的女兒,我自己帶回來了! 這話一出,才真是在廳堂內(nèi)外,掀起了一陣颶風(fēng)。 原本因為幾個主子爭執(zhí),而一個個都恨不得把頭埋進(jìn)胸口里去的下人們,這時都忍不住紛紛抬頭,悄悄打量江琬。 江琬坦蕩從容,由得人看。 老夫人的目光震驚又鋒利,伯夫人的目光驚喜又凄惶。 清平伯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明日,我便召集族老開祠堂,琬娘是我嫡女,自然要記入族譜。元娘非我親女,也必得從族譜抹去!” 老夫人驚叫一聲:“江承!” 清平伯的決定根本由不得任何人反對,他心煩氣躁的,實在不愿在此多留,便說:“竹漣水房我會著人收拾出來,便做琬娘居所。今后琬娘由我親自教養(yǎng)!” 竹漣水房就在前院與后院相接的地方,占地寬綽,風(fēng)景幽雅。最妙的是,竹漣水房修筑在水中,夏日里幽竹伴水,真是清爽無限。 往常竹漣水房閑置居多,只在夏日時偶爾開放,也多只用來招待貴客。 上回江元芷說想住到竹漣水房去,都被老夫人拒了呢。 清平伯卻要將竹漣水房給江琬,老夫人便也要提出反對。 可反對的話到了嘴邊,她轉(zhuǎn)念又一想:竹漣水房在夏日時是清爽幽雅,可眼下可是深秋了! 從秋到冬,再過些日子幾場大雪一下,住這里頭的人可不是要被凍死去? 想到這里,老夫人的話便收了回去。 她嘴角噙了一抹笑,看著清平伯似還含怒帶忿地,帶著江琬離去,心中又想:“多傻,不被女性長輩教養(yǎng),卻被父親渾帶著長大,往后能有什么好?”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