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陽陽實在是生得漂亮,皮膚白皙,眼睛大大,一雙黑眼仁烏溜溜的。 語氣也帶著幾分童真和童趣。 不帶任何功利心。 這讓文秀那一顆冰冷的心,一下子就像是在數九寒天的冰冷下。 喝了一杯熱開水一樣。 那溫度,融化了心里的寒冰。 她蹲下身子,和陽陽對視,聲音淡雅,“你怎么知道我不高興?” 難得,在這一刻,她忘記了之前的難過和傷心。 這個問題似乎把陽陽給問住了。 他呆了下,他皺眉,“你不高興的時候,是這樣——”他說 抬手揉揉眼,原本清澈的眼睛瞬間發紅,“眼睛是這樣——” “還有嘴——” 他想了想,撇了撇嘴角,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隱忍模樣。 “還有這樣!” 這鬼機靈的樣子,把大家差點沒逗得笑得肚子疼。 而陽陽還有些不明所以,他撓撓頭,小小聲問,“文姨,您為什么不高興呀?” 是啊! 她為什么不高興啊! 連個孩子都知道,她不高興。 可是,她出來這么久了,隔壁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但是,他們都沒有動靜。 文秀沉默片刻,這一次,她沒有拒絕。 而是從陽陽手里接過了,這一顆帶著溫度的大白兔奶糖。 她攥得極緊,之前無法開口的話,也跟著順理成章地開口了。 “我、我只是被人冤枉了。”還是被她最疼愛的晚輩,給算計冤枉去了。 而相處了半輩子的人,卻不相信她。 她聲音輕淡,連帶著姣好的面容也跟著滄桑起來。 這話一說,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顧寧朝著想要開口的,顧建設和劉淑珍搖了搖頭。 而陽陽飛快地看了一眼顧寧。 “被冤枉了,你解釋呀!文姨,你好笨,我上次被冤枉偷糖吃了,我就跟媽媽解釋了呀,不是我偷的,是老鼠偷的!” “解釋清楚就好了呀!” 文秀徹底怔住了,她自言自語,“可是,如果解釋了對方也不相信呢?” 她原先是有解釋的。 但是,他們似乎都不相信她。 這下,陽陽也難住了,“可是,我媽媽都相信我了啊!” 頓了頓,他抱著解決不了。 就去找姐姐的解決的態度。 “姐,要是我沒偷糖,解釋了,媽媽卻不相信我怎么辦?” 在陽陽眼里,姐姐顧寧是無所不能的。 顧寧是萬萬沒想到,陽陽會突然問她的。 那一瞬間,屋內好幾雙眼睛瞬間望了過來。 顧寧思忖片刻,她笑了笑,“媽媽不會不相信你,因為你是媽媽的寶貝兒!” 這話一說,陽陽一怔。 他飛快地看了一眼劉淑珍,小臉蛋紅撲撲的,“那我說,如果,如果,媽媽不相信我呢?” “那就證明給媽媽看,告訴他們你是被冤枉的!” 簡單又粗暴。 陽陽突然抿著嘴笑了,“文姨,你聽到我姐姐說的嗎?” 文秀自然是聽到的,她若有所思,“那沒有證據呢?要如何證明?” 顧寧覺得這個問題奇怪,她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證據?那就創造證據好了,對方既然敢冤枉你一次,自然會有第二次。” 這個很難嗎? 這話,讓文秀茅塞頓開。 她活了一輩子的人,還不如一個孩子活得清醒。 文秀深深地看了一眼顧寧,“謝謝你,孩子。” 頓了頓,朝著顧建設和劉淑珍艷羨道,“你們教了一對很優秀的兒女。” 而她,先是被一個孩子給算計了,而后又被一個孩子,給上了一課。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啊! 別人夸自己的孩子好,比夸自己還讓人高興。 劉淑珍就是,她眉開眼笑,越發溫婉,“我們長輩沒教孩子,都是孩子自個兒聰明,一點就透!” 陽陽被夸得不好意思,直抓腦袋。 顧寧則是很是隨意,仿佛夸的不是自己一樣。 而顧建設和顧向方,兩人則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這家人真的很有趣。 文秀心想,她放下手里溫熱的搪瓷缸,站起來身來,“今天打擾你們了,改天我一定上門道謝。” 她眼里閃過睿智的光,顯然是已經有了決斷。 顧寧笑了笑,送文秀出門,站在門口的時候,她輕聲道,“祝您旗開得勝!”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