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劉春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壓低了嗓音,“我家盼文沒了爸,我當媽的要為他算計,柯家條件很好,按理說,咱們顧家是攀不起的,但是換親就不一樣了,柯家有個傻兒子,寧寧嫁給柯家那傻子,盼文在娶了柯家閨女,柯家也會讓盼文娶紡織廠高中讀書,更別說,將來柯家一切可都是盼文的,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親事。” 頓了頓,見趙桂花還是不說話。 她冷笑一聲,“還是說,娘您寧愿放棄親孫子,也要護著寧寧這個野種?” 最后一句話,宛若一聲驚雷,炸的趙桂花手里的餛飩差點沒端住,“你在胡說什么?”她色厲恁茬道。 劉春花撇撇嘴,“你和建軍的話我都聽到了,老三不是顧家的種。”頓了頓,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四弟當兵的名額也蹊蹺吧?” 當年明明是老三建設更符合條件,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趙桂花硬是讓老四建軍從高中退學去當兵的。 趙桂花臉色一變,手里端著的餛飩,一下子潑在了劉春花臉上,“你在胡咧咧,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夏天的餛飩湯有些熱,潑在劉春花臉上,燙的她一哆嗦,差點沒尖叫起來,好在還記得這里是病房,這才忍著痛捂著臉,她威脅,“娘,您要是不答應,我就去告訴老三,告訴寧寧。” 這么多年,她娘守著這個秘密,表面上一視同仁,就是為了讓老三建設不懷疑,她不信,這里面沒蹊蹺。 果然,趙桂花一下子投鼠忌器,她狠狠的抓著被單,咬著牙,“你讓我好好想想。” 老三不是親生的這件事,一定不能讓他知道! “這才對嘛,娘,老三不是你親生的,寧寧對你再好也沒用,您還不是把她給賣了五百塊,反正賣一次是賣,賣兩次是賣,三房是野種,我男人才是你親兒子,但是你親兒子被你送坐牢了,老二是個沒出息的,老四倒是不錯,老四離的遠,遠水解不了近渴,娘,您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只有盼文了,盼文好,我好,您才能也好。” 劉春花的話,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下子打開了趙桂花心里最為陰暗的心思。 她不希望顧建設過的好,但是又不能做的太過分了。所以當年同意把顧瑤過繼到大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顧瑤去吸三房的血補貼大房,吸寧寧的血去補貼自己。 但是,想起自己住院時,寧寧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趙桂花頓時有些不忍心。 這一夜,趙桂花心力交瘁,一夜眼睛沒閉上,一大早嘴上起了燎泡。 劉春花見了,嗤了一聲,“娘,還沒做好決定啊?” 趙桂花拿起枕頭就往劉春花臉上砸,“你給我滾!”她現在看著她都煩。 劉春花也不惱,她笑了笑,提著網兜就先離開了,看都沒看地上的枕頭。 她一走,病房就安靜了下來。 旁邊來照顧曾老太的兒子,準備幫趙桂花把自己的枕頭撿起來,卻被自家母親給拽了下,輕輕的搖了搖頭。 曾簡章一愣,他娘從來都是熱心腸的,但是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孝順,于是也沒在動彈。 趙桂花氣的發抖,枕頭也沒了,想開口讓人家幫忙,話到嘴邊又張不開嘴。 于是,只能自己硬著頭皮從病床上起來,把枕頭撿起來后。 步履蹣跚的拿著開水瓶去打水。 她一走。 曾簡章立馬問道,“娘,您為什么不讓我幫忙?”旁邊的兒媳婦也好奇的看著自家婆婆。 曾老太搖頭,“昨晚上你們都睡著了。”她細細的把昨夜里面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這一說,曾簡章和媳婦沈葉都愣住了,“這是報應吧?” 所以老太太才會這么苦,沒人來照顧? 曾老太沒說話,曾簡章突然說,“你們說,他們說的姓柯的,還有一個傻兒子,是不是就是咱們學校的柯永昌?” 這話一說,曾老太和兒媳婦一愣,“不會吧,小柯不是挺厚道的一個人。”哪里能同意這種缺德事? 這下曾簡章沒說話了,過了許久,“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回去打聽下。”頓了頓,“你們知道隔壁床叫什么嗎?多少給人家那孩子提醒下?” 要是真的,也太殘忍了,真是毀了人家一輩子。 “這還真不知道。” 另外一邊,去水房艱難打水的趙桂花,還不知道她的秘密已經被人知道了。 她身體剛恢復,才勉強能動彈,打水還是有些吃力的。 剛打完,準備提著走的,手一抖,鐵皮暖水壺“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滾燙的熱水四濺,濺在她的腿上,胳膊上,頓時被燙的一片通紅。 趙桂花忍著痛,去收拾,她剛蹲下,面前就出現了一雙細高跟的皮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