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云上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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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奉卿,我發(fā)現(xiàn)你是越來越囂張了。”云知意笑瞪他。
霍奉卿想了想:“好吧,那換我親你一下。”
以吻落印,親了不知多少下,終于成交。
*****
兩人在朱紅小樓的書房里相擁著,膩膩歪歪到夕陽落山。
先前透窗的燦金暮光消失了,夜色填滿了窗欞雕花,天幕暗了下來。
霍奉卿將云知意抱在懷中,嗓音輕柔似呢喃。“我順著北堂茗的線,本是要探北堂和的底,卻意外查到,漕運司張立敏是北堂家的遠房表親。”
“漕運督官張立敏?他居然是北堂家的表親?”云知意有些驚訝,“他……也是田黨嗎?”
“嗯。他平常看著和北堂家沒太多來往,大家都沒留意。”霍奉卿淡哼一聲。
張立敏這個田黨藏得有點深。
他官職不高不低,不愛出風頭,行事看似兢兢業(yè)業(yè)、不偏不倚,竟將霍奉卿都糊弄過去了。
漕運司的治權如今已被州牧府捏在手中,霍奉卿早就想到從漕運上查田家的鹽業(yè)有無把柄,卻始終沒有進展。
直到他得知“漕運督官張立敏是北堂家的遠房表親”這個消息,才明白為什么自己查不到有用信息。
對于張立敏這個事,云知意也不知自己該做什么反應,一時有點茫然。
“那,你這次查到什么有用的了?他是北堂家表親,藏得很深的田黨,然后呢?有什么行為不端之處,還是違法亂紀?”
霍奉卿聞言,先前那份愜意慵懶瞬間無影無蹤。
他站得個腰身筆挺,雙目直視前方緊閉的窗戶,喉間滑動了幾下。
“違法亂紀倒不至于,他做得很干凈,明面上能找到的證據(jù),只能說他有過失,但問不了罪。那個,過幾天我會就張立敏的事發(fā)難,到時你……不要生氣。”
“你是他的上官,若他在公務上真有過失,你有憑有據(jù)地發(fā)難,我為什么要生氣?”云知意狐疑地審視他。
“因為他的過失是,田家去年冬共上報十艘運鹽船來往原州與沅城,但漕運司的公文記檔顯示,其中三艘船并無漕運司官吏登船開箱檢查的記錄。”霍奉卿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像是怕她跑了。
云知意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將腦袋抵在霍奉卿的肩上,沒有抬頭看他,嗓音有一絲顫抖:“然后呢?”
霍奉卿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對那份記檔做最終審閱、蓋章落印的州牧府官員,是言珝大人。”
云知意沉默良久后,小聲說:“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哪怕是我爹。既是我爹最終審閱那份記檔,還落了印,這算鐵證如山,以他的性子也不會推諉。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不生氣。”
她這話讓霍奉卿心中懸著的巨石落了一半。但另一半還懸著:“那你覺得,言大人會不會因此……討厭我?”
云知意緩緩抬頭看他,看著看著竟笑了。“這不是人之常情嗎?你會喜歡一個找茬把你架在火上的人?”
霍奉卿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公,他不能放過這個白紙黑字、鐵證如山的疏漏;但要用這個向田黨發(fā)難,就不可避免要連帶著攻擊最終審閱這份記檔的言珝。
可問題來了:他還抓心撓肝地想和人家言珝的女兒成親呢!
雖說云知意是記在云氏族譜上的孩子,但言珝到底是她父親,一向也很得她敬愛。
若言珝對云知意自己屬意的伴侶人選有心結(jié),云知意怎么會毫不顧忌老父親的心情?
霍奉卿忿忿攬過云知意,將臉藏進她馨香的鬢發(fā)里。“私下里,你會在言大人面前幫我說好話嗎?”
云知意有幾分認真:“那得看我爹氣得狠不狠。若氣狠了,我總不能幫著你再在自己父親心口捅一刀,你說對吧?”
這個瞬間,霍大人忽然覺得自己根本不像別人說的那樣心黑手狠、殺伐果決。
他分明就是整個原州最弱小無助可憐的小羔羊。
“完了。這事之后,言大人會不會讓我這輩子也別想成親?”
云知意怔忪稍愣,胸臆間突然有只小鹿瘋狂地蹦跶起來。“怎么會?你還可以和別人成親啊。”
他理直氣壯地將唇貼在她的頸側(cè),輕輕摩挲,口中漫不經(jīng)心嘀咕道:“若不是和你,我為什么要成親?”
當云知意想明白他話里那份“只取一瓢飲”的執(zhí)拗決心,她突然就很想知道,上輩子在她死后,霍奉卿最終是和誰成了親。
那時的他,是不是也像這樣,只在那個姑娘面前卸下所有在外的冷硬與狠戾,撒嬌賣乖,哼哼唧唧,執(zhí)拗地只將對方一人放在眼里、藏在心上?
但這輩子的霍奉卿又不知上輩子的事,沒法問,連發(fā)脾氣都沒個根據(jù)。
云知意實在不想承認,自己竟也有這么無事生非、無理取鬧、自尋煩惱的一天。
但事實就是她好酸。真的好酸。從心底酸到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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