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重重的拳頭砸向路鳴澤稚嫩的臉龐,發出重重的敲擊聲。 路明非擦了擦拳頭上沾著的草屑和幾片花瓣,站了起來。 他剛剛是想狠狠地給路鳴澤來上一拳,可看著路鳴澤臉上的微笑,他終歸還是無法狠下心來對他揮拳。 他們之間有太多往事,同生共死的經歷,值得記憶的瞬間……所以明知道他是想占據自己身體的魔鬼卻不舍得對他下手, 好像放棄了他就是背叛…… “呵,人類就是這種奇怪的生物。盲目,極端的盲目,特別適合被所謂的神或者魔鬼蠱惑。在《舊約》的時代,摩西在《十誡》中以上帝的名義禁止所有信徒制作偶像,崇拜任何雕塑或者畫像都被認為是偏離了神的旨意, 然而到了《新約》的時代,天主教的教士們還是畫出了圣母和圣子的樣子, 掛在圣徒們的家里, 供他們日復一日地對著祈禱。人類需要偶像崇拜,需要相信某個東西真的關愛著自己,那是耶和華、圣母或者魔鬼,都不重要。” 路鳴澤深吸一口氣,忽然發難,提膝踢中路明非的腹部,將壓著他的路明非推翻在地。待路明非起身,路鳴澤也馬上向著安東沖去……上步、轉身、揮拳,極其有力的下勾拳打在路明非的小腹上,痛得他收腰后退,胸口下意識地向前突出。 路鳴澤似乎想起了什么,咧嘴一笑,拳頭順勢轟在路明非的胸口, 接著是對下頜的暴擊。路明非感覺自己的牙齒都被這一拳打得有些松動了,整個人被打得離開了地面! 這還不算完, 路明非轉身,肘擊他的側臉,旋轉360度,起跳追打空中的安東。新一輪的下勾拳旋身打在空中完結,沒有任何拳擊冠軍能發出這樣匪夷所思的拳技。 路明非哈哈大笑著高呼道:“嚎由根!” 他輕盈地落地,路明非卻翻滾著落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路鳴澤整理了一下衣襟:“雖然是第二次打,但是距離第一次時間太久遠了,終結技那一拳還是有點小缺陷,真是抱歉了。” 路明非劇烈地咳嗽著,感覺滿嘴都是血腥味,劇痛直沖上大腦。他雖然驚異于路鳴澤在沒有血統加持的情況下依舊能打出《街霸》里隆的連招,但不會懷疑路鳴澤騙他。 路鳴澤從不會對他撒謊,路明非堅信著。 然而路鳴澤卻不會因此心軟,也沒有停手,一腳一腳地踢在躺在地上起不來的路明非身上。路明非只得雙手抱頭,本能地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他感覺自己快要被踢到嘔吐了,五臟六腑好像都顛倒了位置,腦子里也昏昏沉沉的,卻忽然想起什么電影里的英雄人物被人打得遍體鱗傷都沒動正格的, 最后對方一腳踹向他的臉,被他一個翻腕接住,輕聲說, “我最討厭別人踩我的臉。” 可路明非忘記了,其實哪怕失去了血統帶來的力量,自己也和那位英雄人物差不多,他學習的八極拳、巴西柔術、空手道、截拳道等招數哪怕是以他自己鍛煉出的身軀也足以發揮出不亞于那位英雄人物的戰斗力,足以趁路鳴澤大意的時候抓住路鳴澤的腳腕說上一句“我最討厭別人踩我的臉。” 可他沒有那么做。 從前那個懦弱的路明非仿佛重新占據了這具身體,在卡塞爾學院學的各種格斗技仿佛都從腦中消失了一般,他還是沒法狠下心對路鳴澤下手。 路明非艱難地撐起身體,他抬眼看見了路鳴澤,路鳴澤冷漠地看著他,好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這么懦弱,怎么保護你在意的人?” 路明非揉了揉自己腫脹的嘴臉,疲憊地笑笑,有氣無力地說道:“放屁!” 路鳴澤嘆了口氣,打了個響指,身旁的背景從北極罌粟花鋪滿的草地變成了一個城市的夜景,路鳴澤轉身背對著路明非:“你看,夜景很美啊,來點燈光會更好。” 他舉起手,又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自西而東,長街兩側都亮了起來,街燈、窗口,還有商廈前的霓虹燈,流光溢彩。長街上其實一個人影都沒有,大概是被路鳴澤用什么花招抹去了,這是一個寂靜的城市,沒有車來往,燈光在雨水中蒙眬,大片的樹葉飄飛,美麗而孤遠,就像童話里連火焰都沉睡的城堡。 路明非的眼睛也被這些燈光點亮,然而他只看了一眼,就被路鳴澤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看啊,這是你的家鄉,那座南方的小城,看著這個夜色里的城市,覺不覺得很孤單呢?你有沒有發現街上空蕩蕩沒有人?其實人在哪,看哪哥哥,兩邊都是很高很高的樓,每棟樓里都有很多的窗,每個亮燈的窗戶里都有人。男人和愛他的女人一起,女人和愛她的男人在一起,他們相親相愛啊哥哥!他們在溫暖的房間里擁抱和親吻啊哥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