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陳鴻漸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最終拷問又是什么?” 那赤金色的巨大眼睛緩緩道:“對于不同的人來說,這個最終拷問的問題都不一樣。上一個解放了這份力量并或者離開這里的,是個小女孩。我問她‘當觀察者消失的時候,被觀察到的世界是否一并消失?’” 陳鴻漸瞪大了眼睛,居然還有這種偏哲學的問題? 似乎是看出了陳鴻漸的不解和疑惑,赤金色的巨大眼睛還為陳鴻漸深刻地剖析起了這個問題, 語氣緩和,就像老師為學生解惑一樣。 “世界的呈現總是在某個觀察者的意識里,不同的觀察者感受到的世界完全不同。犬類無法分辨顏色,在它們的意識中世界是黑白的,但它們的世界里充斥著細膩的氣味,海豚的聽力范圍遠遠超過人類,與其說它們在海中遨游,不如說是在聲音的浪潮中飛翔。犬類看不到人類意識中的彩色世界, 人類也無法感知海豚們腦海中的世界。如果世界上最后一只海豚死亡, 那么海豚的世界是否也會永遠消亡?” 陳鴻漸嘴角一抽,瞥了那赤金色的巨大眼睛一眼,低聲罵道:“你有病吧?” 那赤金色的巨大眼睛也沒有理會陳鴻漸的謾罵,繼續講述著和那個小女孩持續了兩天兩夜的辯論。 “最后那個小女孩引用《金剛經》中的一句話說,‘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也就是在說人的根本自性可以無所執而自然生,心無所住,心就與世界成為整體,觀察者即使死去,意識也是跟巨大的世界融為了一體,因此世界永存而觀察者也永存。如果把世界比作一張琴,觀察者如果執著于自己的感受, 那么捕捉到的只是琴弦上散溢出來的某些音符, 放下執著,觀察者就會覺察到那張琴的存在。” “所以,你準備好接受最終的拷問了嗎?” 陳鴻漸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赤金色的巨大眼睛的話癆程度實在令他有些…… 它口中的小女孩就是媧主,他很久以前就找媧主已經了解過相關的情況了,可沒想到這貨居然比媧主口中描述的還要話癆,真就是被封印了千萬年而變成了話癆嗎? 陳鴻漸不打算遷就這個煩人的家伙了,暗金色的甲胄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上,昆古尼爾隨著右手的虛握而主動躺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金色的槍尖直指那赤金色的巨大眼睛,陳鴻漸雙目微瞇淡漠地說道:“九嬰,我相信你可以把我困到你的力量和意識徹底消散。” 那只赤金色的巨大眼睛正是九嬰所化,當年的大羿殺死九嬰,被當時的媧主將其封印在當年大羿那柄在于九嬰交戰時斷裂的名為斷龍臺的煉金刀劍之中,慢慢地消磨它的力量和精神,而那柄斷龍臺也成為了襄陽周家的信物,卻非武器。而陳鴻漸則問媧主要來了這柄襄陽周家歷代家主身份象征的斷龍臺,算是做了一手保障,但他沒想到九嬰被關了千萬年竟然變成了一個話癆。 “我也問你個問題好了。你看,昆古尼爾,這柄剛剛才干掉你曾經的主子海洋與水之王雙生子之一的塞德娜的命運之槍,你說它能抹殺掉一頭曾經的三代種的靈魂嗎?” 九嬰沉默了,整片空間都陷入了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陳鴻漸都有些不耐煩地揮舞著手臂, 就像是運動前的熱身運動, 九嬰終于再次開口了。 “規矩就是規矩, 如果輕易被打破,那怎么還能叫作規矩?”九嬰的聲音變得十分肅穆而莊嚴,甚至還帶著一分嚴厲,“認真聽好我的問題,我只說一次。你的最終拷問題目……” 陳鴻漸沒有理會九嬰,只是自顧自地摩挲著昆古尼爾的槍尖。 “回答我……一加一等于幾?” 陳鴻漸一愣,一加一等于幾? 他面色古怪地看向九嬰,那一副莊嚴肅穆的模樣,應該不像是在放水吧?旋即他面色不善地看向九嬰,準備好投擲昆古尼爾了。 什么?這個問題是送分題? 別逗了! 這種看似最簡單的問題中反而隱藏著最終極的奧義!哥德巴赫猜想就是研究“1+1”的,也就是說“一個偶數能表示成一個質數加另一個質數”。大數學家陳景潤研究了一輩子,也就只證明到“1+2”,即“一個偶數能表示成一個質數加另一個數,而這另一個數的質因子不超過兩個”。而“1+1”的問題在他來到這個世界前,都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出這個世紀難題,你居然拿這種問題來質問我這個前世高數都差點掛科補考的數學學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