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四月的夏爾正是陽光明媚、春意盎然的時節(jié),雄鹿地的鄉(xiāng)野中,兩大四小的奇怪組合正急匆匆的、悄無聲息的避開所有的大路,走在僻靜而幽暗的小徑上。 他們走得是那樣的急,領頭的大種人甚至不愿意停下腳步去等那些赤著腳的半身人。他警惕的環(huán)視四周,不時的帶著眾人遠離農夫與白蘭地鹿家族的莊園,從難行的小徑上跳下去,從另一頭的灌木叢中走出來。 身后的四個霍比特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他和巫師的身后,他們渡過柳條河與巴蘭都因河,路經山洼底部,繞過一座陡峭山崗的綠色山腳,進入另一道更深也更寬的谷地。 這片鄉(xiāng)野長滿青草和富有彈性的草皮,四周一片寂靜,惟有氣流拂過大地邊緣的微響,以及高處陌生鳥兒的孤獨鳴叫。 彼時,山姆與梅里、皮平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興奮變得疲倦又害怕。因為此時他們已然離開了霍比特人的家園,進入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 闖下禍事的山姆·甘姆吉又害怕又委屈的嘟囔著:“我甚至沒來得及把花園里的雛菊澆上水。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它們還來沒徹底凋謝。” 兩天前,當弗羅多一行正準備前往人們稱之為伊姆拉綴斯,又或者幽谷、瑞文戴爾的精靈家園,參加甘道夫所說的重大會議時,被小伙伴山姆、皮平和梅里給堵了個正著。 彼時,愚蠢的山姆·甘姆吉(事后看來,確實不是什么聰明之舉)居然脫口說出了那枚戒指的事情,于是毫無疑問的,為了讓這些沖動、魯莽但沒有惡意的小家伙們不至于泄露弗羅多遠行的事情,甘道夫與阿拉貢把他們也一并捎上了。 梅里看了一眼巫師與那個高大的人類,忍不住說:“噢,親愛的山姆,我有預感,你看不到你心愛的雛菊了。這不是什么詛咒之類的,而是我有預感,我們會錯過一整個夏爾的春季和秋季!也許我們會在寒冷的冬季,返回夏爾,但那個時候,你的花園里的那些花肯定已經全部枯萎了。” “我們不是只是去見識一下精靈的家園嗎?為什么會耗費這么多久?”圖克家的皮平驚訝的說:“難道精靈會好客的留我們這么久?那希望他們的食物會讓我滿意,當然我并不是挑剔,只是,他們會吃第二頓午餐嗎?” 弗羅多此時若有所覺的停下腳步,他回頭望去。 遠處的老林子似乎在冒煙,仿佛所有落下的雨水都從樹葉、樹根和土墩中重新蒸出來了。視野所及的邊緣,這會兒籠罩著一片陰影,一團陰暗的迷霧,天空在它上方像個藍色的帽蓋,又熱又沉重。 而一個矮躉壯實的身影正在老林子茂盛的樹叢中往這邊張望,頭上那頂高大的帽子上的那支藍色的羽毛是如此的亮眼。弗羅多甚至能看到他臉上似乎掛著笑。 “是湯姆·邦巴迪爾,他知道我離開了。”弗羅多說,內心涌起一絲傷感。因為他有預感,這將是他最后一次看到這位歡快的、總是唱著歌的朋友了。他們在中洲的緣分自此結束,在遙遠的以后,也不會再見面。 甘道夫杵著手杖,站到他身旁,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仿佛早就知道這位神秘的,令人尊敬的林中主人一直在跟著他們。 他說:“弗羅多,我們每個人都會有離別的時候,毋需傷心,因為這也代表著新的開始。” 弗羅多低頭沉思了一會,然后抬起頭,說:“也許。但我希望有個告別。”說著,他高高的抬起手,不停的從遠處的朋友揮著手。 “再見,湯姆·邦巴迪爾!再見,夏爾!” 那個令人尊敬的老頭兒仿佛聽到了弗羅多的告別,他哈哈大笑,沖他們點了點頭,然后消失在老林子深處。 弗羅多垂下了手,變得更傷感了。因為他耳邊仿佛聽到了那熟悉的歡快的歌聲,“歡樂咚!開心咚!敲響叮叮咚! 老湯姆·邦巴迪爾,樂天老伙計, 他身穿外套天藍色,腳蹬黃皮靴。 歡送朋友,告別家鄉(xiāng),霍比特人要遠行。” “我覺得。”剛還在糾結精靈是否會吃第二頓午餐的皮平突然跳到他們身邊,說:“弗羅多,你也不需要傷心,因為我們總會回來的。對吧?” 他看向好朋友梅里。 梅里卻看著巫師與阿拉貢,沉默不語。 “我并不想做那個打斷別人緬懷朋友與家園的惡人。”來到荒野后,顯得更嚴厲與警惕的游俠兜了回來。他看了看天色,灰色的眼眸中露出一絲不安:“但我們時間可不余裕,我們需要穿過遠處那幾座山崗,然后進入更安全的地帶。這里靠古冢崗太近了,不是一個停留的好去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