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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靠近。

    “怎么樣？”魏朝雨步履款款，輕聲問道。

    “煩躁?！?

    “煩躁？”

    和預(yù)料中的答案不一樣，周宸的做法也和預(yù)料中的不一樣。

    魏朝雨有些意外。

    沒等她提問，周宸自顧自開口。

    “我早該明白的，可惜之前沒有清楚，當(dāng)時(shí)也沒有想到。”

    “他們害怕。是啊，普通老百姓，仙人向我磕頭？我根本不配?！?

    “我一個(gè)小老百姓，面對的仙人老爺……”

    “你煩躁自己不該抓著那修士，令他下跪磕頭？”魏朝雨微微側(cè)頭問道。

    “不。”周宸向前走去，“那無關(guān)其他，僅僅是對于生命的敬畏。該磕，必須磕?！?

    “隨手殺了幾十人，被誅，反而覺得自己受不起這種暴徒的跪拜?！?

    “甚至因?yàn)榭謶?，上百人啊，聚集著，妄想用剛才那種方式進(jìn)行懺悔?！?

    “他們又沒錯(cuò)，為什么要哭？為什么要跪？”

    來到水井旁邊，舀上來一瓢水，咕嘟咕嘟喝下去，然后從頭上臨下。

    嘩啦啦幾下之后，清涼的水流將心中情緒澆下去幾絲。

    “很煩躁?！?

    “愚蠢，愚昧，不敢有一絲異樣心思?！?

    “力量差距懸殊，一名修士站著不動(dòng)，哪怕凡人用刀子捅，都沒辦法讓修士流一滴血?！?

    “反抗不了，只能小心求生?！?

    “平日無事，一旦牽扯到修士，這種遠(yuǎn)超過自身階級(jí)的存在，心中萬般情緒也要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看著自言自語的周宸，魏朝雨眨巴眼睛。

    這兩天時(shí)間，面前這位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之人，在她心中的形象悄然發(fā)生改變。

    “你不會(huì)想改變他們吧？”她挑挑眉，問道。

    周宸眼皮輕抬，看了她一眼。

    忽而自嘲一笑。

    “改變？能改變一人，能改變整個(gè)大玄？”

    “壓在他們身上的不是千斤擔(dān)，是萬重山?！?

    “我誰啊，那么大能耐?！?

    “剪了腦袋上的辮子，還有心里的鞭子，我一俗人，干不來。”

    “一幫愚民……”

    周宸仰頭喝下一瓢水。

    隨手扔掉。

    木瓢在水中打了個(gè)幌，蕩起層層漣漪。

    “關(guān)我屁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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