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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姒雖然好奇，不過也知道不該問的就不問，說了一聲“謝謝爺爺”，便將東西接過來，離開了。

    齊老爺子將把玩許久的那枚棋子，“啪”地一下敲落在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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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宴客廳，暮色蒼茫。

    四合院內(nèi)的假山流水和草木花卉錯落有致，處處皆景。行廊山亭間有清涼的晚風(fēng)游走而過，拂過湖面時，掀起一陣氤氳的水汽，像霧色流動。

    沈姒見四下無人，邊往外走，邊漫不經(jīng)心地打開了檀木盒子。

    是一對玉鐲子。

    漸次亮起的燈光之下，玉的成色很好，種水純正，玉質(zhì)光澤溫潤，剔透玲瓏，不過款式有點古舊，落在手腕上松垮垮的，蘇工美人鐲。

    一雙玉鐲完好無損，只有檀木盒子上的彈孔，有些違和。

    沈姒正想得出神，聽到點動靜。

    “慢點！老爺子在前面宴客廳，”一個阿姨追在一個小男孩后面，臉色不太好，生怕驚動了人，“昨天剛被兇過，您今天就別亂跑了……”

    小男孩一腳踩著滑板，搖搖晃晃地往前，扭頭不耐煩地跟阿姨說，“你要是不告狀，誰管我啊？”

    說話間，他沒注意路，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沈姒身上。

    他手里的遙控器掉了下來。

    所幸沈姒有防備，眼疾手快地合上了檀木盒子，伸手扶了下他。

    小男孩一邊抱怨著將滑板丟到一邊，一邊撿起遙控器，想操縱附近的無人機降落，結(jié)果毫無反應(yīng)。

    摔壞了。

    小男孩不太高興地扭過頭來，揚起視線看向沈姒，“你怎么——”

    怪罪的話沒說出口，他忽然將手背到身后，老老實實站好，乖巧無害地喊了一聲，“姐姐，你真漂亮。”

    沈姒啞然失笑。

    她微微傾身，一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誰教你的，嘴這么甜？”

    阿姨追在小男孩身后，見到沈姒后雖然認(rèn)不出是誰，但能出現(xiàn)在這里就說明了身份。她微微彎身，行了個禮，歉意地朝沈姒笑了笑。

    “姐姐要陪我玩嗎？”小男孩握住了沈姒的尾指，“我教你玩滑板。”

    沈姒回憶了下他剛剛“跌跌撞撞”的技術(shù)，想婉拒這個老師。

    小男孩扯了扯她，將遙控器往她懷里塞，繼續(xù)拿自己喜歡的東西“誘惑”她，“我的無人機也可以給你玩，我還有一大堆樂高積木，給你看我拼好的帝國殲星艦和小火車。”

    沈姒正要說什么，忽然聽到阿姨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三少爺。”

    小男孩瞬間繃直了。

    他警惕得像野外生存的小動物，聽到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準(zhǔn)備撒腿就跑。

    齊晟掃了眼小男孩，視線落回沈姒身上，“怎么站在這里？”

    “我剛從宴客廳出來。”沈姒心情不錯，“正好撞到他了。”

    被點名的小男孩，硬著頭皮轉(zhuǎn)過身，“小……小叔叔好。”

    最初還挺囂張的“人間小惡魔”，遇到沈姒后變成“嘴甜小可愛”，現(xiàn)在見到齊晟，他什么氣焰也沒了，看著跟犯錯后心虛似的，莫名有點慫。

    齊晟不冷不淡地嗯了聲，視線掠過小男孩揪著沈姒的手上，眸色沉沉。

    小男孩嗖地一下縮回手。

    他怯怯地看了眼齊晟，又看了眼沈姒，低聲改口，“小嬸嬸好。”

    服氣。

    齊晟一個眼神，她就漲了一個輩分。這是什么絕技嗎？

    而且“小嬸嬸”這稱呼怪怪的，真的沒“姐姐”好聽。

    齊晟面色依舊沉俊，嗓音依舊低冷，不笑時總有些陰冷，讓人發(fā)怵。

    “沒什么事你就找個地方寫作業(yè)，別在這里亂逛。”

    “今天的作業(yè)寫完了。”小男孩說完，在齊晟的注視之下，氣勢又弱了，“我去背古詩了，小叔叔。”

    他抱著滑板，垂著頭，老老實實地回去了，莫名有點小喪氣。

    不得不說，齊晟的氣場太厲害，壓得人心驚肉跳，連呼吸都小了。

    對這一點，沈姒感同身受。

    剛認(rèn)識他那會兒，她真有點怵他，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平常交往中。他的性子太陰沉，平時又陰晴不定，好多時候都不知道哪里會惹到他，就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難捱得要命。

    沒想到他在小孩兒面前也這樣。

    很難想象以后有了孩子，他跟自己的兒子或者女兒相處，會是什么樣子。

    沈姒想想都忍不住笑。

    齊晟抬手捏了捏沈姒的耳垂，嗓音低了低，“笑什么？”

    沈姒耳根竄起一陣麻酥酥的癢。

    她看著他，也沒管他的手正作亂，聲音又輕又軟，“太兇了，小叔叔。”

    齊晟眸色暗了幾分，正要說什么，聽到附近有動靜。他才收斂了點，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她身后，順勢攬住了她的腰身，低啞的嗓音灌進她耳中，意味深長，“回去再收拾你。”

    沈姒在他手上掐了一把。

    沒有她來之前想象得那么難捱。齊晟雖然有點混，但看他在家里的表現(xiàn)和在老爺子面前的態(tài)度，一看平時就家教森嚴(yán)，但她來這里一趟，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刻板或不通人情的規(guī)矩。

    家宴上的氛圍也沒想象中沉悶。

    他的一眾長輩對她的態(tài)度都很好，甚至比她小時候的親戚鄰居都好說話——逢年過節(jié)，誰沒被幾個中國式傳統(tǒng)親戚為難攀比過——總之從頭到尾沒什么怪問題，倒送了她不少見面禮。

    晚間留宿在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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