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只是這個慕尋向往許久的“仙師”,卻與他的想象完全不同。不僅幾乎從來不教授他有用的功法,還將他當個奴隸使喚。 更讓慕尋無法忍受的是,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他還發現,他這個名聲在外的師尊,似乎早就已經是個空架子,身為仙尊,真實實力卻可能連門派精英弟子都不如。 魔王即使失憶,骨子里也依然充滿著驕傲與狂妄。這種自身實力難以讓人信服、又對他毫無用處,連演技都拙劣得讓他鄙夷的所謂“仙師”,自然讓他無法忍受。 他自覺受了欺騙,所有的期待孺慕通通變作刻骨的仇恨,且日益增長。然而,更讓他咬牙的是,即使是這種草包廢物,修為也遠在他之上。 慕尋本是一身魔骨,失憶后卻偏偏拜入仙門,即使悟性遠超常人,也無法用那些與他自身根骨幾乎完全相克的功法一鳴驚人。 只是,魔王畢竟是魔王,雖然處于這樣不利的境地,他還是悟出了自己的一套功法,自行逆轉經脈,修行也小有所成。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慕尋如今的實力,自然是比不過他深惡痛絕的廢物師尊的。 在靈蒼山的這些年,他裝出一副全心孺慕師尊的模樣,對“陵瀾”的苛待毫無怨言,表面上一派言聽計從。 而“陵瀾”由于要在外人面前維持仙風道骨的形象,人多時,也會時時裝模作樣。因此對外,兩人可稱是一對師慈徒孝的“模范師徒”。 只是慕尋的演技比“陵瀾”走心,做到了“內外”一致,騙過了外人,更騙過了“陵瀾”,潛移默化中,“陵瀾”還真以為慕尋是個對他百依百順的徒弟,偶爾沒有外人時,也會假情假意地與他表演一番師徒情,用以“施恩”,他自以為自己做得十分不錯。 然而,慕尋卻只覺得愈發惡心,他把所有恨意都藏在了心底,臉上笑得越甜,心中的恨意越毒。 這一次進神降秘境找月神芝,就是這些仇怨徹底爆發的轉折點,兩人的地位徹底扭轉。 陵瀾回憶完劇情,再想到劇情中他被凄慘折磨致死的下場,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好怕啊?!? 雖然嘴上說怕,他的眼里卻是躍躍欲試的興奮,根本看不到半點畏懼。 默默注視著一切的綿羊音“綿綿”本想安慰一下宿主,看到陵瀾的反應,頓時把安慰的話都吞下。 神降秘境之中,四季變化無常。此時洞外天寒地凍,風大雪大,身形單薄的少年強撐著前行,一步就是一個深深的雪坑。雪坑中還留下了斑斑駁駁的暗紅,顯然已經受了傷。經歷數次戰斗,他全身的力氣也所剩無幾。 然而,他還是死死護著懷里的“月神芝”,黑如墨淵的眼眸中藏著幾縷興奮。 少年終于走到了洞門口,蒼白的臉上帶著霜雪,卻不掩他五官的精致。霜雪的白映襯了他嘴唇的紅,黑眸晶亮有神,分明是個唇紅齒白的美少年。 “陵瀾”挑選爐鼎極為挑剔,除了體質特異之外,長相也必須萬中無一,所以這么多年過去,也只挑了兩個“徒弟”。 陵瀾看著他的臉,沒有說話。 慕尋雙手捧著一個用他衣服包著的小包裹,眼里不再有那些意味不明的興奮,一雙眼眸璀璨明亮,滿滿都是清澈的喜悅。 他看著陵瀾,嘴邊綻開一個單純的微笑,“師尊,我找到月神芝了!” 打開的包袱中放著一朵巴掌大的靈芝,靈芝通體雪白,光華蘊轉,仿佛盛有滿月之輝,與陵瀾記憶中古籍所載“月神芝”別無二致。 少年臉上的笑容不帶半分雜質,目光灼灼,笑起來臉頰上甚至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完全就是一個期待著師尊夸獎的單純少年,精致可愛又無害。 半點都看不出,他是在給他恨之入骨的人送毒藥。 只可惜,陵瀾完全知道這段劇情。所以也知道,這棵慕尋捧著的“月神芝”,不止不是靈藥,反而是另一種與月神芝長得一模一樣的毒藥——逆寒草。 一旦服下逆寒草,修為越高的人反噬越深,最嚴重的,甚至會瞬間筋脈崩裂,七竅流血而死。臨死之前,服用者會受萬蟻噬心之痛,苦不堪言。 原劇情中,慕尋一直都偽裝出一副十足乖巧的模樣,再加上接近月圓之夜,原主身體越發虛弱。而神降秘境開啟,除了秘境本身的兇險,正邪兩道宗門也都來了許多人,為了爭奪寶物,處境可說是群狼環伺,十分兇險。 于是,“陵瀾”不假思索地就將“月神芝”服用下去,雖然沒有血脈崩裂而死,全身修為卻幾盡消耗殆盡。確定他沒有反抗之力后,慕尋的真面目就此暴露。 陵瀾一邊飛快地回憶這段劇情,一邊卻眼也不眨地看著面前這張面孔——這張無比熟悉的,他死前才剛剛見過的面孔。 這個“慕尋”,怎么和那個捅了他一刀的小崽子,長得一樣? 這樣一張臉,還真是很難,讓他不生氣啊。 【檢測到任務對象對宿主仇恨值較高,請宿主改變態度,多多善待任務對象,千萬不要沖動行事嗷!】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