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你敢對你這句話發誓嗎?” “楊師弟,”姜思良冷笑道:“我都已經承認做了,你還要怎樣!難道還要逼我胡亂攀咬?” “是不是攀咬,你自己清楚!說,是不是……” “夠了!”楊珍此話未完,只聽蕭奇巧一聲怒喝,壓住了兩人的對話。 “姜思良!”他大聲念道:“爾身為主考,憑個人好惡,行卑鄙齷齪之事,影響他人考試成績。現決定,革去你二級煉丹師稱號,逐出丹器院!” 雖說心中已有預料,聽到這話,姜思良還是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 在許國,煉丹售丹,都得有專門的許可。 被革去煉丹師稱號后,就算你煉丹的水準還在,以后你煉制的丹藥,也不能公開出售,只能自用。 即使你是送人或者交換,因為你沒有相應憑證,萬一對方出了啥事,都有可能賴在你身上,而你卻百口莫辯。 所以,這個懲罰對姜思良來說,不可謂不重,相當于斷了他今后憑借丹道謀生這條路,等于是毀了他前半生的努力。 …… 姜思良當即撲通跪倒,痛哭流涕,卻也不敢為自己爭辯,只是連連磕頭。 他這番慘狀,也激起丹器院一些弟子的同情,看向楊珍的目光,隱含不滿。 而蕭奇巧如此快刀斬亂麻的處理,也讓楊珍后面的那些指控,再也無法說出口。 他哪里還不明白,蕭奇巧敢這么做,必然是得了戴乘紅的許可。 戴乘紅這個人,非常重視親情。從她對春慈上人的信賴,以及對戴家的維護,還有對她弟弟后輩的關心中,不難看出這一點。 然而這個性格,很容易導致另一個結果,那就是:護短! 今天因為楊珍的逼迫,她不得不處理門下的弟子,卻也讓她內心中,頗為惱火。 對身為始作俑者的楊珍,她自然沒多少好臉色。那什么收作內門弟子,心思也淡了三分。 她不再理睬楊珍,轉身俯視高臺下通過考試的三十名弟子,開始如往年那般,說些慣常鼓勵和鞭策的話語。 其中有七名已是宗門內門弟子的,當場便認她做了祖師。 戴妙瓔雖然還只是外門弟子,不過身為戴家子弟,在丹道上天賦不錯。戴乘紅也是滿心歡喜,好生勉勵了這個后輩一番。 沒想到小姑娘還頗為仗義,當下磕頭道:“老祖宗,那天丹道課考試出來,殷師兄當著楊師兄的面,親口承認是他指使的。” 她知道老祖的脾氣,這話是用傳音說的。 然而戴乘紅堂堂金丹真人,又是親眼見識過楊珍和殷南星恩怨的,哪里還需這個后輩提醒,當時就已猜出事情原委。 對于殷南星的做法,她當然非常惱怒。如果這是別的院內弟子,說不得她也一并處理了,還楊珍一個公道。 不過殷南星身份不同,不僅和戴家有姻親,更是殷呂巷非常看重的后輩。她若是處理得重了,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平白得罪殷家。 尤其最近這段時間,宗門在挑選去瀚州的金丹人選,沒有任何人愿意站出來。在這種關鍵時候,她更不能和自己的盟友出了齟齬。 所以,她才讓蕭奇巧及時打斷。既然不打算處理,不如裝作不知道。 沒想到,卻被戴妙瓔這個傻丫頭說了出來。 戴乘紅臉色鐵青,呵斥道:“瓔丫頭,那殷南星乃是你未婚夫婿。豈有幫著外人,欺負自家夫婿的道理?” “你若是連這個道理也不懂,那就給我滾回戴家,好好上兩年學堂!” 戴妙瓔滿臉通紅,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當即哭泣道: “老祖,孫兒錯了,孫兒不敢了。” 見她如此乖巧,戴乘紅松了口氣,又寬慰了幾句。 至于招楊珍為弟子的念頭,此時已完全湮滅。既然楊珍和殷南星勢同水火,她必須做個取舍。 為自身計,為家族計,她只能選擇后者。 直到很久以后,當她聽說楊珍身懷異火,方才深深后悔今日的選擇。 這兩人的傳音對話外人無從得知,不過楊珍從戴妙瓔的表情中,還是猜出了一二。 對這小姑娘,他心懷感激;對乘紅真人,則是深深的失望。 他不相信乘紅真人不知道情況,也沒指望這么一件事就讓對方將殷南星逐出丹器院。但是,哪怕只是當眾斥責那姓殷的幾句,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自己卻是錯了,太想當然了。 當然,他并不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對方明目張膽的的欺上頭來,自己豈能忍氣吞聲。 沉思間,忽覺一道目光掃向自己,抬眼望去,正是殷南星。 只見他嘴角裂開,似乎是在嘲笑楊珍自不量力。 楊珍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他現在的神魂強度,已不是殷南星所能比的。短短瞬息的對視,殷南星仿佛感到一根木棒正狠狠劈向自己,腦門處隱隱作痛。 他大吃一驚,連忙轉身,再不敢對視。 跳梁小丑! 楊珍輕蔑一笑。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