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因為知道自己被心疼著,所以連嬌也撒的理直氣壯。 偏生霍起對這樣的理直氣壯毫無辦法,手僵硬地扶在他腰上好一會兒,最終慢慢合攏住,將人抱住了。 他輕輕一提,將人抱上來,放置在自己的腿上。 寇秋跨坐著,輕聲說:“我知道是你。” “......嗯。” 寇秋把臉也貼過去,低聲抱怨:“你都不告訴我......” 霍起的手緩慢摩挲著他的臉頰,眼里含了點笑意。 他低頭噙了噙青年的耳垂,緩聲道:“這是秋秋的任務。” 寇秋望他,顯然仍然不樂意,“那你都不想我?” 霍起摸他的力氣大了些,聲音沉沉,“想你。” 何止是想,日夜都在思念著。想這人在什么時候會露出什么樣的神情,想他了卻心愿時會如何笑出兩個梨渦,想的夜不能寐,幾乎是從早注視著那面鏡子到晚,仔仔細細看這人的每一個動作。 寇老干部滿意了。他舔舔嘴唇,又湊得近了點,軟聲喊:“叔......” 霍起被他喊得渾身都是一哆嗦,緊接著毫不猶豫將大手下滑,牢牢扣在這人脖子上。微微用力,面前這張笑盈盈的臉就貼近了,他們的嘴唇靠在了一起。 “......乖,”霍起啞聲道,“叔疼你。” 他的疼愛來勢洶洶,親的人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寇秋被他按著,耳邊全都是清晰的水聲,只能含糊地提醒:“小心點,要碎了......” “霍起!” 辦公室的隔音不太好,門外的寇天明聽了半天,最后聽出了一身的火氣。他騰地把沒有反鎖的門打開了,站在門口,臉色活像是蓄滿了雷電的烏云。 轟隆一聲,這雷就劈下來了。他望著自家的小白菜坐在那人腿上,手還抱著那人脖子,連嘴唇都開始哆嗦。 寇秋也被嚇了一跳,忙從霍起身上下來,怯生生喊:“爸......” 寇天明在深呼吸。 他的手扶在門框上,接連喘了好幾口氣,才像是從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中恢復過來了。他瞧著眼前這倆人,眼睛里頭滿是血絲,半晌說:“秋秋,你起開。” 寇秋沒走,反而又靠近了他一步。 “爸,不是——” 眼看自家鮮嫩的小白菜自己跑去被豬拱還要替豬說話,寇天明腦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終于也崩的一下繃斷了。他顫巍巍隨手拿起了旁邊一個厚厚的文件夾,厲聲道:“秋秋,你讓開!” 寇秋哪里肯讓?這兩人光看著就是要打起來。 他把霍起護得更緊,寇天明看著,只覺得一陣陣心寒,用力把東西往地下摔。他不去問白菜,怒氣洶洶去質問霍起:“——霍起,我讓你幫我照顧秋秋,你就是這么照顧的?” 把人照顧到你腿上去,還用這種姿勢抱著?? 還啃??? 霍起沒分辨。他站在原地,手仍舊攬著青年的腰,神色淡淡。 “寇總,”他說,“我會疼秋秋。” 寇天明心里怒氣更甚,“誰用你疼!” 寇秋小聲說:“我用啊。” 寇天明:“......” 寇秋繼續說:“我其實,還挺稀罕被他疼的。” 寇天明:“......” 什么? 霍起的眼睛里也含了笑意,低下頭親親他,“乖。” 顯然是根本沒把一旁站著的怒氣噴發的老父親放在眼睛里。 寇天明渾身的刺簡直都要像刺猬一樣豎起來,沒法想象自己剛剛到手,還沒來得及捂熱乎的白菜怎么就被定了。他焦躁地在房里來回踱步,想要發脾氣,可瞧見兒子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樣,那話卻又怎么也說不出口,憋了半天后,只憋出一句:“你倆都不是一輩!” 霍起很冷靜,“當時是您想和我結拜兄弟。” 寇天明一陣心悶。 我只和你結拜兄弟,并沒有讓你去拱兄弟家還沾著露水的小白菜啊! 霍起說:“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們可以改為叔侄。” 寇天明險些一口血梗在氣管里。 他沒好氣地說:“那有什么用?” 寇秋特別誠懇地望著他,說:“為了讓您心里好受點。” 寇天明:“.......” 寇秋飛快地拉了拉霍起的衣擺,霍起眼睫一垂,對著寇天明果然就改了稱呼。他甚至連叔侄也沒用,直接就喊了:“爸。” 寇天明的心里陡然一陣無力,再看這倆人倒是濃情蜜意,兩句話的功夫又膩在了一起。他實在是沒眼看了,只得虎著臉咳了聲,說:“秋秋跟我來。” 寇秋和霍起交換了個目光,聽話地跟著自家父親出去了。 秘書和下屬都已經被打發走,寇天明直接帶兒子去了自己的辦公室。他讓寇秋坐下,很認真地詢問:“霍起到底哪點兒好?” 除了敬業點、好看點、認真點、成熟點......其它的,跟那些普普通通的人根本沒什么區別。寇天明不指望兒子找個天仙,甚至做過寇秋這個身體一輩子都沒有戀人的打算,卻怎么也沒想到寇秋居然會找上霍起。 說起來相當令人生氣,因為他是真心誠意把霍起當弟。 眼下自己的兒子迫不及待就把自己連根挖出來,蹦跶到自己弟弟家地里種著了。 ...... 這沒法不氣。 尤其剛開始時居然還是自己親手交過去的,那時候他怎么不知道,霍起居然是這種監守自盜的人品? 寇秋為愛人說話,“他很好。” “他哪兒好?”寇天明口氣冷硬,“一個硬邦邦的男人,能體貼還是能細心?” 你就不怕他把你整個兒弄碎了? 寇老干部說:“都能。” 他說:“爸,霍叔是真的喜歡我。” 瞧見寇天明陰沉沉的目光,他索性上前一步,就望著父親的眼睛。寇秋很認真地說:“爸,你知道我的條件。” “我骨頭就是這個樣子,一個不順就會被折斷。我沒法跑,不敢跳,這么多年來,甚至連門也不怎么敢出,就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寇天明的肩膀猛地繃緊了,眼睛里控制不住地含了心疼。 他沉聲說:“是爸爸對不住你。” “并不是,”寇秋笑了笑,“可我這些日子,真的過的很開心。爸,只要能看見他,我就覺得開心。他說他會疼我,他就一定能好好照顧我,不會讓我受苦的。這一輩子,或者剩下的幾輩子,我都不可能再遇見像他這樣愿意為我付出一切的人了。” 寇天明不吱聲了。 他的心里始終覺著虧欠。若不是因為他當初出了車禍,眼前的青年也不需要再吃那樣孤苦伶仃的苦,一吃就是這么多年了。 眼下,好不容易有人走進了他的生活里頭,自己還要把人給推出來么? 半晌后,寇秋才聽見了寇天明的回答:“.....你讓爸再想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