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話一出口,熊剛也愣了。他看看自己家臥室門,再看看寇秋,神色有點兒猶豫。 這要是旁人說,百分百是在開玩笑。可寇秋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 要是真因為看見自己和媳婦兒對孩子舉動而內心有了觸動,好像也不是說不通啊? 他抿了抿嘴唇,艱難地說:“你要是堅持——” 寇秋趕忙搖手。 “不,熊哥,我不小心說錯了。” 夫婦倆都明顯松了一口氣。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小的孩子,”寇秋被引進了臥室,瞧見那嬰兒床里躺著的一團粉撲撲,這才表明了來意,“熊哥,我是想問,能讓我給這孩子當干爹嗎?” “這有什么問題!” 熊剛為人豪邁,立刻一口答應了下來。他瞧著寇秋站在原地松了口氣卻不敢上前的樣子,干脆自己擼起袖子,把孩子抱了起來,硬生生塞他懷里。 “來來,你也來抱抱看。” 系統噗的從嘴里吐出一個奶泡泡。 很軟,這是第一感覺。軟的像是碰到了一團云。 寇秋抱著,動作小心翼翼,就像是抱了個定時炸彈,隨時準備把懷里的東西扔出去。 熊哥被他逗笑了。 “不是這樣,”他伸出手,幫著青年調整了下位置,“來,手放這里......” 系統很信任地低聲咕嚕了下,有五個小凹坑的短手伸出來,費力地抱住了寇秋衣服上的紐扣,蹭了又蹭,笑出了倆酒窩。 兩口子都很驚喜。 “快看,熊偉喜歡你!” 寇老干部抱著懷里的奶娃娃,懷疑自己聽錯了。 “熊......什么?” “熊偉。”熊哥又重復了一遍,相當堅定,笑出一口白牙,“我兒子長大后,一定能成為個雄偉粗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 寇老父親在腦海里,勉強把會羞嗒嗒說“我是不是你唯一的小可愛呀”的系統崽子,和雄偉的好像能去套馬桿的男人聯系在了一起,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這畫面,有點兒瘆人。 系統躺在他懷里,不滿地哼了聲。 新買的玩具都被拿了出來。系統躺在粉藍的嬰兒車里,伸長了手去夠上頭吊著的小玩具,笑聲又甜又脆。別說是這對剛剛晉升成父母的夫婦,就連深諳系統屬性的寇秋,也不禁被萌了萌,坐在鋪了軟墊子的地上,專心致志拿著東西陪他玩。 熊家夫婦就站在后頭,滿眼欣慰。 “你瞧他們玩的多好。” 可熊哥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臉色變了變。他咳了聲,與媳婦兒對了個眼神,這才又開口,“秋,最近有什么陌生人給你打過電話嗎?” “什么電話?” 寇秋正在拿著條小魚往系統懷里鉆,逗得奶娃娃笑得咯咯的,口水沾了他滿手都是,“沒什么電話啊。” 熊哥又清了清嗓子。 “那就好,”他說,“有些話,你也別當真。” 熊哥媳婦兒站在旁邊,跟著幫腔。 “對,最近的騙子越來越多了,什么身份都冒充。” 寇秋奇怪地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嘴唇抿了抿,又低下了頭。 他在鄰居家里待了一下午,鄰居還留他吃了頓飯。系統坐在嬰兒椅上,張著小嘴吧嗒吧嗒吸奶瓶里的奶喝,吸的特別香,連腳丫子都翹了起來。 按理來說,應當是母乳喂養對嬰兒更好。可他的媽媽在生產時遭了點罪,身體底子也不太好,產奶很困難,只得選擇奶粉。女人顯然對此很愧疚,一個勁兒地給自己盛鯽魚湯喝,想讓自己下點奶。 熊哥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說:“沒事兒。” 他咂咂嘴。 “咱們小時候連奶粉都沒,不是照樣過?別想太多,我兒子,反正笨不到哪兒去!” 女人只是勉強笑了笑,可勺子還是朝著湯盆里去的。寇秋明白這是她身為母親的天性,總是想著給孩子最好的,因此也不說什么,只是在心中和系統悄悄說:【你有一個好媽媽。】 系統崽子很貼心,立馬嘴就甜了:【阿爸,我還有一個好爸爸,就是你呀。】 哄的寇老父親心花怒放,表面上平靜無波,但第二天再來時,立馬把系統一直眼巴巴說想要的航模給提來了。 唬得兩口子都趕忙過來,“這個可貴!不是那種玩具航模,這得兩三千吧?” 熊哥不贊同。 “這么貴的東西,你給個孩子玩,太浪費了。” 奶娃娃拍著玩具盒開始高聲癟嘴哭著抗議,寇秋笑笑,把東西推過去。 “沒事的,”他說,“我是干爹,理所應當疼他一點。” 熊哥沒法,只好收下了。扭過頭就對自己兒子說:“瞧你干爹這么疼你,長大后得負責給他養老,知道不知道?” 系統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心想,那還用你說。 哪怕不養你,我也不能不養我阿爸啊! 畢竟我阿爸是陪了我好幾輩子,還給我攢錢娶媳婦的人啊! 墻上的電視正在放新聞。二十年前因為車禍而變為了植物人的南方富豪醒了,可以說是人生跌宕起伏的代表。病床上的男人已經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靠在墻壁上,不適地閉著眼,拒絕了地方記者的采訪。 代替他出來接受采訪的,是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男人眼睫很黑,像是濃墨畫出來的,密密地搭在眼瞼上。他關了門,冷聲說:“各位請移步。” 舉著話筒的記者鬧哄哄跟著他過去了。 寇秋望著電視上的男人,看了許久。熊哥察覺到他的目光,也跟著抬頭,“你在看霍起?” 寇秋扭頭,“霍起?” “是啊,”熊剛說,“你不是經濟界的,所以可能不認識他——” 不像他們,在金融公司里混的,都聽說過這個人的名聲。 “這人,”他咂嘴,“你別看年紀輕輕,還沒到四十,可手段實在是了不得。他家老總變成了植物人,這么多年來,可幾乎全是他一個人在撐著。” 寇秋算了算,這么說來,這個人開始撐起局面時,甚至還沒滿二十歲。 熊剛看出了他的心思。 “那種身份的二十歲,和咱們的二十歲,那可是天差地別,”鄰居說,如數家珍,“霍起是從小學時就被送到國外接受精英教育的,十三四就開始進自家公司練手了。他可不像咱們,二十出頭才剛剛踏入社會,就是個啥都不懂的傻瓜蛋——” 他指指自己的腦袋。 “人家的腦子,那可是精著呢。” 寇秋問:“那個病了的老總,叫什么名字?” 出乎意料,熊家夫婦交換了下眼神,似乎有些不想說。許久之后,熊剛才報出了個名字,“——叫寇天明。” 電視里的霍起在第二天敲響了寇秋的房門。 門鈴聲響起來時,寇秋還在浴室里洗澡。他匆匆忙忙把衣服套上,頭發也來不及擦干,透過貓眼看了眼外頭。 “哪位?” 門外的男人身形頓了頓,隨即沉聲道:“我找你。”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