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下回是要怎樣,直接上原-子-彈,一下子轟得百里內荒無人煙嗎? 說起這個,系統不由得有些心虛,小聲道:【......我也不知道他之前一直在強忍啊。】 寇秋覺得人生簡直處處讓人絕望。 【忍就算了,】他說,【但是爆發居然是因為馬克思——】 這到底是多有病的人,才會吃馬克思的醋啊! 系統崽子可一點都不覺得它爸夫有病,飛快甩鍋,【沒錯,都怨馬克思。】 寇秋:【......】 他覺得這父子倆精神都有點不正常了。 尤其是系統。 外頭的晨光一點點亮起來,寇秋只略略提起精神和自己的崽說了兩句話,便控制不住地一歪頭,睡了過去。而他的身畔,澤維爾始終守在房內,如同一個沉默無言、隱藏在陰影之中的守衛。 他整整看了幾小時,始終不曾移開過眼。 他的少爺,是這片土地上最引人垂涎的玫瑰。 澤維爾也這樣認為。然而并非是外貌,而是靈魂。他為著這種美而心旌搖曳,頭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不能自已;他甚至愿膝行著匍匐跪在這樣高貴的靈魂腳下,心甘情愿捧上自己血淋淋的心臟,來換取對方準許的一個印在腳面上的親吻。 他成了受-誘的亞當,在明晃晃的禁錮與世俗之前猶豫許久之后,還是禁不住伸出了手。 而滿足之后,自己將為之付出什么? 澤維爾靜默站立了許久,這才緩緩從身上,抽出了一把決斗用的長劍。劍身雪亮,也映亮了他銀灰色的眼。 床上的少年似乎仍有些不舒服,低低地發出些貓似的哼唧,來回翻著身。澤維爾將他的被子向上拉了拉,帶著薄繭的手輕輕拍打著對方的腰背,如同在哄一個不知事的孩童。 “睡吧。”他低低說。 “我的少爺。” 宅中的仆人沒能等到宅里唯一的主人下來吃飯。 老爺有事要做,幾日都不在家中;德洛麗絲也去了宮中陪伴國王,需要伺候的只剩下矜貴的小少爺尤里西斯。可這一天,連小少爺也沒有下樓。 廚房中的廚娘準備的吃食因此全無了用武之地,等了又等,這才等到少爺的貼身男仆澤維爾來了地下室,簡單道:“少爺有些發熱,仍在睡著,早餐暫時便不用了。” “又發熱?” 幾個仆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都對小主人的身體生出了擔心。 可唯一奇怪的是,這分明已經不是冬天了,外頭的氣候如此暖和,怎么還會發熱呢? 沒人再去追究。管家匆匆道:“是否還要再去請醫生?” 青年立在樓梯的陰影中,淡淡搖頭。 “不用,”他低聲道,“只是少爺感覺身體有些疲憊,暫時不想用飯。” 廚房女傭瞧了他幾眼,忽然道:“澤維爾,你今天的氣色好像很好?” 說不出是哪里,但與昨日沉默寡言時的狀態完全不同,竟隱隱有些容光煥發的味道。她挑了挑眉,打趣道:“這是少爺準備再把你往上提一級不成,還是你有別的好事?” 管家聽了這話,也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淡淡掃了澤維爾一眼。 只這一眼過去,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可到底是已經活了七八十年,見慣了風雨的,老管家動了動嘴唇,卻并沒有說什么。他不聲不響地將頭重新扭回來,就仿佛方才只不過是一次無甚所謂的打量。 “那等少爺醒了,你再拉鈴吧,”廚娘說,眼角的細紋慢慢蹙了起來,“唉,就是我做的這吃的......” 她面對著為主人準備的吃食發愁,澤維爾點點頭,隨即長腿邁開,重新跨上了臺階。 “澤維爾,”管家忽然出聲,道,“你先到我房里來一趟。” 青年扭過頭,對上了一雙像是看透了一切的藍眼睛。那眼眸里頭寫著的,全都是不容置疑的權威。 管家在家中伺候了五十年,親眼目睹著這宅里如今的主人長大,極有權威。他把澤維爾帶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間,隨即嚴嚴實實關上了房門,這才扭過頭,用花白的眉毛下一雙滿含精光的眼望著對方,只是如今,他的眼里分明燃燒著怒火。 澤維爾與他對視著,目光淡淡。 “你——”管家咬著牙,一瞬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只把桌上一面昏黃的鏡子舉高了,讓青年自己看,“你看看,你脖子上都是些什么東西!” 淡金色的發絲被撩開了,露出來的脖頸上,分明刻著一道道抓撓的痕跡,有的甚至帶著血絲。管家渾身都在顫抖,他不是稚童,相當清楚這些痕跡代表著什么,“你就頂著這樣骯臟的東西,去伺候少爺?” 澤維爾并沒有回答。 “說!”管家厲聲道,“是不是你昨天在舞會上,遇到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人?” 他的目光極具壓迫性地掃過來,青年終于開口了。 “都不是,”青年淡淡道,手指撫上那些痕跡,眼中像是蕩漾起了柔柔的水波,“這是至高無上的獎賞。” “可我絕不允許這樣的東西出現在少爺眼前!”管家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儼然已經怒不可遏,“你真想步那個赫侖后塵不成?” 他一時怒極,也忘記了掩飾,左右踱著步子,先前隱藏的事全被抖了出來,“那個赫侖子爵,當時同樣是在做少爺男仆的時候,就一個勁兒地勾三搭四!不止搭上了德洛麗絲小姐的女仆艾芙,還在外頭和不少人都有關系,有的甚至找上了門來。只有少爺,即使在這種時候,也堅信他是無辜的!” 可后來呢? 赫侖又是怎么對待這份信任的? 說起這個背棄了布萊登家族的人,管家便覺得氣一股一股向上涌。他原本以為,這個同樣是從交易所被少爺買下的奴隸,應當不會再成為第二個赫侖。可眼下,同樣的軌跡便在他眼前再次上演了。 老管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用力地閉了閉眼睛。 尤里西斯少爺心善,將遇到的任何人都向好處想,可他絕不能眼看著自己的小主人再蒙受第二次欺騙。 凡是有可能威脅到布萊登家族名譽的東西......都必須消滅在萌芽里。 “現在,”他冷聲道,“現在就走!從此之后,絕不許再踏上布萊登家的土地一步!” 然而青年并沒有移動。 他仍舊站在原地,眉目沉穩,似乎根本沒將管家的話聽進耳中去。 老管家更怒:“現在——” “您并沒有這樣的資格,”澤維爾平靜道,銀灰色的眸子淡然地凝視著他,里頭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我是由少爺買回來的,少爺曾經應允過我,允許我永遠留在他的身旁。” “所以,我絕不會離開少爺一步。” 管家的胸膛起伏不定,正欲再說些什么,卻聽見青年道:“除非,少爺仁慈,愿意在這里賜予我永久的死亡——” 他的眼中閃過晦暗不明的光,像是甜蜜,又像是無奈。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如同冰與火,在他的眸里沖撞著,撞出耀眼的火星兒。 “那樣,我自然會將我這具卑賤的身體,以雙手獻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