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混沌之外。 到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難辨方向。 陣陣混沌氣流在混沌中流動,雖看似平靜,實乃危險萬分。 混沌之氣乃是萬物之本源,具有腐蝕萬物之能。 混沌,乃是諸天萬界最危險的地方。 只有大羅境之上的存在,方可于混沌之中來去自如。 大羅之下者,哪怕是到了擁有先天靈寶的太乙之境。 如若不小心沾到一絲混沌之氣,立馬便會被混沌之氣侵蝕,瞬間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對于元來說,混沌之氣乃是再溫和不過的氣流了。 一道混沌亂流迎面撲來,元只感覺有如清風拂面,絲毫不受影響。 辭別了人祖之后,元就在這混沌之中閑逛了起來。 混沌之地,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大到無邊無際,且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時間空間之別,極易迷失方向。 小到元可一眼盡收眼底,且發現了居于混沌之中的一些存在。 這些存在,少數為大羅境強者,多數為混元存在。 盡皆開辟一方世界為道場,自給自足。 或各自靜修悟道,或邀朋友喚友論道,倒也逍遙自在,快樂無邊。 對于這些人,元才沒有興趣拜訪打擾。 他的目光放到了距離洪荒不遠的一個地方。 遠遠望去,只見一座古樸的道觀聳立于混沌之中,陣陣古樸晦澀的氣息從道觀之中散發出來,仿佛大道至理都包含其中。 令人一見之下,剎那之間就沉浸在對大道的感悟當中,渾然忘了身在何處。 這個道觀,給元的感覺非常奇特。 雖然看似一座不起眼的道觀,但實則是以無數的天道規則聚攏而成。 無窮無盡的紀元、古史、文明、時空、宇宙,皆可從中見到。 道觀之中的法理彼此交織,勾勒出一方無可形容、莫可名狀、無法言說的偉岸存在。 不可直視,不可窺全貌。 萬界萬靈,萬物萬有,一切有形無形,有情無情,有相無相之物,皆能映照其中。 人觀之見人,魔觀之見魔,仙人觀之見仙,神人觀之見神,道人觀之見道! 凡有無之物,皆可映照! 總之,給元一種非常矛盾的感覺,說它是一個人吧,不太像。 說它是以天地規則具象化顯現的存在吧,又似是而非。 盡管從人祖的口中得知那道觀中的主人不太好惹,但元不是那種怕事的人。 直白的說,他就喜歡惹這種麻煩。 像那些隱世清修的混沌散修,他才懶得搭理呢。 于是,在混沌之中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后,元就直接找到上這座道觀。 “有人沒有,有的話,麻煩吱個聲!” 來到道觀的門前,穿著舊布鞋,一身破舊長衫,頭發披散,不修邊幅的元敲了敲門,大聲囔囔道。 “咚咚咚...” 一只手挖著鼻孔,一只手猛地敲門,整個人看起來吊兒啷當的樣子。 若非在這混沌之中,別人看到他這個樣子,定然會以為他是那種敲寡婦門的二流子。 “咚咚咚...” 敲了半天,沒有任何反應。 “喲嗬,居然不搭理我?” 敲著敲著,元就是一愣,一雙渾濁的雙眼明顯變得更亮了起來。 人都是這種性子,輕易就得到的東西根本就不會珍惜,但越來弄到手越來勁。 若是道觀的主人如人祖那般,客客氣氣的開門迎客,讓他進去與主人論道一番。 可能元也就客客氣氣的與人論道,然后大家和和氣氣的互相道別,說些日后常來之類的話。 大家好聚好散,還能做個朋友。 但這道觀的主人好似防賊一樣,既不搭理,也不開門,瞬間就讓元的爆脾氣上來了。 那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爆脾氣。 “快開門啊,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爺爺啊...” “乖孫,你不能不認我這個爺爺啊...” “爺爺我在外流浪多年,你可不能嫌棄爺爺啊...” “你不開門,爺爺就不走了...” 一邊咚咚的砸門,元一邊大聲囔囔著。 “老鄉,你不要怕,我不是土匪...” “老鄉,你要老婆不要?” “你特娘的快開門,躲在里面生娃呢?” “你開不開門?再不開門我可要動手了!” 他變著法的叫囔著,聲音不大,并沒有傳到混沌之中讓外人聽到。 但卻盡數傳入到道觀之中,好似在耳邊輕語般,令人煩不勝煩。 道觀里面。 “唉...” 鴻鈞從虛無中顯化了出來,嘆息了一聲。 他的狀態很奇特,說是人又不是,說是天道化身也似是而非。 雖然合道了,但他還保留著屬于鴻鈞的記憶,有著屬于鴻鈞的喜惡情感。 對于名下四名入室弟子和兩名外門弟子,他有著師父般的慈愛。 對于洪荒世界中的天地眾生,他有著道祖般高高在上的俯視和博愛。 對于人道之主的人祖,他有著非同一般的厭惡與無奈。 只不過,合道之后,鴻鈞的身上有著天道的特性,天道也沾染上了鴻鈞的偏好。 總之一句話,鴻鈞是天道的一部分,天道卻絕非僅是鴻鈞。 此前,鴻鈞一直都是非量劫不出,尋常的小事,他也懶得管,自有六位天道圣人管。 但是,今天是不得不出來了。 道觀外面那個糟老頭子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神經病一樣在門外叫囂著。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糟老頭的氣息極為深奧,極為不好惹。 否則的話,鴻鈞早就打開道觀之門迎客,讓這個糟老頭知道什么叫做強者的威嚴不可辱。 于是,他決定置之不理,任由糟老頭叫囂。 在鴻鈞想來,只要自己置之不理,老頭總會有失去耐心的時候,自己會離開。 哪知道,這糟老頭竟然變本加厲,不僅砸門,還用上了自身大道之力。 道觀的門被砸得砰砰響,震動了整座紫霄宮內的天道法理。 要知道,這座道觀雖然看似不起眼,但實際上,卻凝聚了洪荒世界的天道規則。 三千天道規則具現化之后的產物,根本就不是任何先天至寶之類的寶物可比。 這么說吧,攻擊這座道觀,就等同于是在攻擊整個洪荒世界的天道。 然而,洪荒世界的天道何其廣博也? 基本上等同于一位身負九十九條大道的道主。 不說別的,單單是天道的自動反擊之力,都足夠喝一壺的了。 所以,混沌之中那些尋常的混元強者,都不敢到紫霄宮來撒野。 更不用說那些混元之下的大羅境了。 哪個來了,都得老老實實,乖乖的夾起尾巴。 哪個敢敲一下道觀大門試試? 保證讓他爽得七竅生煙,七魄升天。 眼下這個糟老頭,他的每一次砸門,都在攻擊紫霄宮的天道法理,并且不落下風。 不僅如此,天道法理竟然有一絲不穩的跡象。 若是再任由其砸下去,紫霄宮都要被砸碎了。 這種情況下,鴻鈞不得不顯化出來。 “老家伙,你再不開門,就別怪勞資破門而入了?” “我數一、二、三...” 門外,糟老頭兀自指著觀門叫囂著。 “吱呀!” 就在這時,道觀的門無風自動敞開。 “喲呵,你終于舍得開門了?” 見到這種情況,元正欲敲擊的手一頓,當即就是一愣。 他攏了攏頭上亂糟糟的頭發,而后邁步走進了紫霄宮。 道觀之中,極為玄妙,法理交織,散發出一股極其凝重的氣息。 元卻視而不見,大步走進宮殿之內。 正殿之中,中央有座高臺,高臺下方空蕩蕩一片。 高臺上盤坐著一個老道,其周身縈繞著無數天道法理神紋。 “老道士,你就是道觀的主人?之前怎地不開門?” 站在大殿的中央,元伸出挖鼻孔的手指,指著鴻鈞叫道。 樣子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無量天尊,貧道鴻鈞,歡迎道友來紫霄宮!” 鴻鈞睜開眼來,向其揖了一禮,淡淡的一笑道。 “我叫元,原來你就是洪荒世界天道之主鴻鈞!” 元聽聞,倒是不再那么生氣,埋怨道:“不過,你這老家伙也夠茍的,若非我砸門,你還不出來了是吧?” 勞資只是想找你論個道,聊個天罷了。 你特娘的像防賊一樣,這就讓人很不爽了! 怎地,看不起勞資是吧? “貧道不知道友來歷,不知道友意圖,哪敢冒然開門!” 鴻鈞見此人言語粗鄙,卻也不動怒,而是解釋道:“誰知是敵是友?” “我要是敵人,你躲在這烏龜殼里能躲得了一世?” 元聞言,雙眼一瞪。 隨后,揮了揮手道:“行了,不說這個了,我想見識見識你的本事,出招吧!” 他勾了勾手指,神情有些躍躍欲試。 若是對方如人祖般客氣,那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魯莽的。 但對方既然表露出如此做派,那沒得說,打過一架再來談別的。 “不不不,貧道已經許多年沒動手了,道友神通了得,貧道甘拜下風!” 鴻鈞聞言,心下了然,這家伙尋自己,就是想與自己比斗,當下認輸道。 既然不是那種惡意來尋事的,他哪里愿與其動手,不如忽悠了過去便罷。 打贏了沒獎勵,打輸了掉面子。 何必呢。 “嗯?打都沒打,你怎地知道你不如我?” 元雙眼一瞪,怒道:“你特娘的看不起我?” 這老家伙娘們嘰嘰,磨磨蹭蹭的,忒不爽快。 打個架而已,推三阻四的。 這是不將他放在眼里啊! 言罷,掄起拳頭就沖了上去。 這架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慢來慢來!” 看到對方的行為,鴻鈞知道,這一架是免不了了。 不過,他可不想與對方表演一場全武行,那也太跌道祖的面子了。 “你又待怎地?” 元前沖的身子一停,瞪著對方。 “武比也太掉份了,不如我們來文比吧!” 鴻鈞老神在在的說道。 既然這場比試避免不了,那就只能積極應戰了。 只不過,怎么比,他還是想爭取一下的。 “咦,武比如何,文比又如何?” 元聞言,立時來了興趣。 “這文比嘛,就是以天地為棋盤,我倆下一盤棋,誰輸誰贏,豈不是一目了然?” 鴻鈞緩緩的說道。 “哦?以天地為棋盤么?聽起來倒是有點兒意思!” 元聞言,思慮了一番,倒是同意了下來:“好吧,就按你說的來。” 這種玩法見所未見,倒是可以開開眼界。 “善!” 鴻鈞輕笑一聲,手指輕輕一點,當即便有一方石刻的棋盤憑空落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