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海面呈現出深邃的藍色,天邊的晨曦照亮船艙。 陸俊是被頭頂甲板上傳來的陣陣“噠噠”聲吵醒的,他本能跳起來,想要作出反應,但隨即聽到了整齊的呼喊聲,這才松了口氣。 “他們在跑步嗎?” 陸俊揉了揉眼睛,緩緩舒展了一下身體,看看天色,自己可能睡了兩個小時左右,此刻大約是早晨七點的樣子。 手機在離開學院的時候已經被沒收了,據說是為了安全起見。 陸俊也沒深究這件事,他估計自己的手機信號肯定會被諾瑪全程跟蹤,所以必要的信號屏蔽絕對是沒問題的,但現在既然已經抵達了南極號,那么他應該已經相對安全了。 沒有手機看時間確實不太方便。 他原本是有手表的,不過手表留在了學院宿舍里沒帶。 “不過,沒有手機在身邊,感覺睡眠質量好像變好了不少。” 一邊這樣想,陸俊一邊推開艙門,沿著由特種鋼材制成的樓梯,一步步走出甲板。 此刻晨曦微亮,天色剛好,只見甲板上一群穿著灰色制服黑色外套,胸前印有九頭龍族徽的船員們正排成整齊的隊列繞圈跑步。 這艘‘南極號’上,船員大概有一百多人,包括船務、后勤,還有幾十位歐內斯特家族的混血種,用來負責最重要的安保工作,防止囚犯逃跑。 出于安全和保密性考慮,他沒有接近他們,只是遠遠看著。 “嗨!陸俊。” 忽然一個友好的招呼聲從旁邊傳來,還帶著一股濃濃的英倫腔調。 陸俊轉頭,只見之前見過的那位通訊員,正微笑地站在甲板側面的欄桿旁朝他招手。 “你好。” 在人際交往中最尷尬的情況之一莫過于對方率先叫出了你的名字,而你卻完全不記得對方叫什么——現在陸俊就處于這樣的處境。 “你們是在跑步嗎?這么早?”既然不知道名字,陸俊干脆就不叫了,順其自然地問。 “格雷西要求我們堅持鍛煉,這里的船員有不少都是普通人,因為我們出海一般都要一個月左右時間,所以他們需要保持體力,但混血種就無所謂了,可以練也可以不練。” 男人微笑著解釋道。 因為不了解,所以陸俊也沒打算和對方說太多,便直接問道:“你知道歐內斯特在哪里嗎?” “大概在下面的休息室吃早餐吧。” “謝謝。” 陸俊干脆道謝,然后毫不猶豫地轉身,朝休息室的入口走去。 不過從甲板上向外眺望,他注意到這艘破冰船似乎只是離開港口,停泊在港口外的海面上,并未正式啟航。 “這是在等誰嗎?” 陸俊心中有些疑惑,他將這個疑問壓在心底,拉開休息室的艙門,然后沿著階梯一路向下,最終在船員娛樂室內見到了歐內斯特和格雷西兩兄妹。 歐內斯特換了衣服,穿著一身黑色短袖,西裝長褲,黑皮鞋,長劍并未帶在身上,而是豎立在船艙角落里。 他此刻正坐在餐廳的桌子旁邊,面對舷窗外深藍色的粼粼海面,手里捏著一塊圓形點心,慢條斯理吃早餐。 而旁邊的格雷西依舊是黑色長筒靴,露出大腿上一片雪白的肌膚,上半身的緊身外套凸顯出她豐滿的身材曲線,她并攏雙腿坐在桌旁,毫不在意形象地提起一只烤鴨腿,正在啃著,看到陸俊走進來,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便輕輕放下,招呼道: “睡得如何?習慣嗎?” 陸俊說:“挺好。” “那就好。” 格雷西用手捋了捋額頭的一絲碎發,然后用沾滿油的手指點了點桌面上的烤肉和點心: “吃早餐吧,我還想著,如果你睡著的話就不叫你了。” “好。” 陸俊也沒有客氣,主動坐在格雷西對面,先取了一杯濃咖啡,緩緩喝了一口。 由于是在海上,船艙里的濕氣還是稍微有些濃重,不過喝了口熱飲,陸俊感覺舒服了很多。 他問道:“格雷西,你昨天介紹的那個通訊員叫什么名字來著?” “亞爾維斯,他是挪威人,但從小在倫敦長大。” “哦。”陸俊點點頭,隨口問道:“我剛才看到船員們在甲板上跑步鍛煉,這是你們的習慣嗎?” “也可以這么說,每次出海前我們都會組織那些船員適當的運動一下,以免稍后不適應。”格雷西淡淡道。 “說到這,我們是在等人嗎?為什么一直停留在港口附近?”陸俊干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沒有等誰,只是要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出海而已。”格雷西表情嚴肅,“你相信嗎?大海是有生命的,當你尊重它時,它也會給你相應的回報。” “我……愿意相信。”陸俊咳嗽了一聲,“其實我除了以前旅游之外幾乎從來沒有坐過船,最遠的一次,也就只到了公海而已,我對大海幾乎是一無所知。” “是嗎?”格雷西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我以為你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呢。” “你對我肯定有誤解。”陸俊苦笑著說,“滿打滿算,我今年也剛十八歲而已,很多東西只是學過,比如一些出海的知識,還有關于南極的情報……雖然全部記了下來,但理論和實踐畢竟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也對,你今年才大一而已。”格雷西的眼神似有恍然,“我也差點忘了,你雖然是學院的風云人物,但本人也才剛高中畢業沒多久。你在學院里做出的那些事情,總讓我把你當作是……很厲害的人來看待。” “別開玩笑了,我從來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我也曾經犯過很多錯誤,很多事情只有在事后想起來的時候,才覺得很后悔。”陸俊又喝了一口咖啡,冷靜地說,“在海上,在南極大陸,你才是我的老師,我要跟你學習,很多東西我都不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