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肖永月從高魯木市長途跋涉,更換了多種交通工具,千里迢迢來到了徽州省沙寨縣。 見到何潤琦的時候,他都替自己感動,上前一把保住了何潤琦,“我的好兄弟,有段時間沒見,你還好嗎?” 在公村銅金礦項目上,他沒少跟何潤琦相處,也是以兄弟互相稱呼。 這是他的習慣,總是表現得很熱情。 何潤琦其實有些不習慣,“我以為你會派個助手過來。” “沙寨鉬礦找到了大礦,我當然要親自過來!”肖永月哈哈一笑。 “項目驗收很順利,走吧,我們一起去聽聽專家們對這個項目的見解。”何潤琦帶著肖永月走進了一個會場。 他們在縣城里借用了別人的會議室,來自全省的專家,以及來自徽州省的鉬礦專家,齊聚一堂,共同探討沙寨鉬礦的技術話題、規模和影響力等。 徽州省的多家媒體,以及來自燕京的華夏電視臺,也趁機拍照錄像,獲取更多的新聞素材。 這幾天他們已經全程參與了項目的驗收工作,已經對這個項目有了一定的了解。 也趁著今天的會議,他們終于可以主動提出問題。 肖永月來晚了,在第一排坐下的時候,就看到了旁邊的錢浩、耿飛冉等人,互相點頭致意了一下。 專家們討論了很久,實在是對于沙寨鉬礦項目,有太多的話想要傾訴。 對于徽州省的人來說,沙寨鉬礦項目是一個巨大的突破,是一個里程碑。 對于華州省的鉬礦專家來說,感情有些復雜,既是羨慕徽州省找到了這樣一個大礦,同時也替華州省感到惋惜,畢竟第一大鉬礦的名頭,依然不是華州省的了。 好在大半天之后,按照會議提前制定的議程,終于進入了媒體采訪的環節。 來自華夏電視臺的記者張小曼,迫不及待的把話筒湊到了彭德志的嘴邊,“作為項目負責人,勘探發現了國內第一大鉬礦床,請問你有什么感想嗎?” “我很激動,也很驕傲。”彭德志的形象,就是一個樸素的老工人模樣,面對鏡頭,有些無所適從。 “您可以多說一些。”張小曼提醒道。 “我聊聊項目吧。” 雖然剛才會議開始的時候,已經詳細介紹過項目的情況,彭德志覺得相比于聊自己的個人感想,不如多聊聊項目本身,“這是一個偉大的發現,不僅是對于我們徽州省,也是對于整個華夏來說,亦是如此!沙寨鉬礦,兩百三十萬噸儲量,平均品位將近0.15%。核心區域,以工業品位作為邊界計算儲量和平均品位的話,儲量也能達到兩百一十萬噸,平均品位甚至約等于0.18%,足足是工業品位的三倍!這是全世界獨一檔的見礦情況!” 張小曼作為記者,雖然不知道老人闡述的這些數據代表的意義,但是她能夠從老人的臉上,以及肢體動作,感受到澎湃的激情。 在場的人,無不是受到了彭德志的情緒的感染,體內的熱血都翻涌了起來。 “看得出來您很激動。” “我當然激動,甚至想要喝酒慶祝!” 彭德志談起項目本身,一下子打開了話匣,褶皺的臉上泛著熱血,“沙寨鉬礦項目,更加令人振奮的,不僅僅是他的巨大儲量規模和高品位,還有它賦存的狀態!我干地質四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礦!” “是的。”張小曼甚至不用引導話題,老人就面對鏡頭滔滔不絕。 彭德志握緊拳頭,湊到了鏡頭前,“礦體就像我的拳頭一樣,或者說像剛才華州省的專家們所說的,礦體就像是一個蘋果,聚攏在一起。它長一千三百米,寬一千米左右,深度在一百五十米到九百六十米之間,一個龐大的聚集的礦體,超乎想象!” “是的,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礦體。”張小曼順著老人的意思,說了一句。 “這么說吧,這個礦體,就是像有一個神靈,把地下的所有鉬礦,捏合在了一起,就像是捏面團一樣,捏成一團!” 彭德志雙手畫圈,賣力的給年輕的女記者形象生動地比劃礦體的形狀,“這個蘋果狀的礦體,非常有利于開采。我們根據沙寨鉬礦公司的要求,提前做了輝鉬礦的選冶試驗,結果表明,得到的鉬精礦品位超過了50%,鉬金屬回收率也超過了91%,硫的回收率也超過了65%!” “這說明什么呢?” “說明這是一個易于開采,也易于選冶的鉬礦!而且伴生的硫礦可以綜合利用,一舉兩得!” “既然是鉬礦,怎么會有硫礦?” “輝鉬礦就是二硫化鉬,選冶鉬礦,自然就可以同時生產硫精礦。”彭德志耐心的不厭其煩的給女記者講解基本知識。 “您真是一位學識淵博的專家!”張小曼笑著表達了贊揚,“找到這樣一個超大型鉬礦,您的勘探技術,以及對于礦體的了解、判斷,都是有目共睹的。作為項目主導人、發現者,您一定會青史留名……” “我不得不打斷你。” 彭德志突然打斷了記者的恭維的話,“非要討論沙寨鉬礦的發現者,我可擔不起這樣的榮譽。真正的發現者,另有其人。” “這個超級鉬礦的發現者,不是您本人,居然還另有其人?”張小曼頓時驚呼出來,顯然這個結果出乎意料。 其他的記者,也都紛紛提起了精神。 彭德志看了何潤琦一眼,最終搖頭道:“基于保密協議,我不便透露太多。但是論沙寨鉬礦的發現者,這樣的榮譽,我可承擔不起。” 在做的專家們,諸多同仁,都知道沙寨鉬礦能夠短時間內取得突飛猛進的成果,真正關鍵的人物是誰。 他一大把年紀了,還是懂羞恥的,自然是不敢把這樣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真要在媒體面前大言不慚的把功勞領下來,恐怕會場內的其他人,都要罵他不要臉。 “居然要保密?”記者紛紛表示抗議。 “這是一個巨大的榮譽,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何必簽保密協議。” “既然咱們徽州省出現了這樣的人才,那就讓全省人民都認識他!” 面對記者們的訴求,以及嘰嘰喳喳各種問題,彭德志有些慌,擺了擺手,只是感嘆道:“礦產行業有這樣一位人才,真是一大幸事。我個人認為,他那樣的人,當得起國士無雙的稱謂!” 話說一半,卻不說清楚。 這些記者們,被吊著胃口,可謂是心癢難纏。 彭德志說到這里,坐了下來,不想多說了。 面對這樣一位固執的,原則性非常強的老同志,記者們實在是拿他沒有辦法。 作為甲方代表,耿飛冉早有準備,坦然的面帶微笑的面對著鏡頭,“各位媒體人士,來自燕京的記者們,大家遠道而來,辛苦了。” “您是沙寨鉬礦公司的老板?”記者問道。 “我是沙寨鉬礦公司的股東代表之一,我也是銅都有色集團的總經理,我叫耿飛冉。” 耿飛冉面對鏡頭,顯然比彭德志更加有經驗,“有什么問題,請大家問吧,一個個來。” “原來是我們徽州省本土的企業,能夠找到這樣一個大礦,我們為你們銅都有色集團感到驕傲。”有記者恭維了一句。 “銅都有色集團一直致力于徽州省礦產行業的可持續發展,為國家的資源建設提供資源保障,為徽州省人民發現礦產,開發礦產,提供就業崗位,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耿飛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義凜然,“我們銅都有色集團,一直把國家和人民放在心里。” 這話說得實在是沒法反駁。 情愿的、不情愿的,都鼓起了掌聲。 “既然你們掌握著沙寨鉬礦的礦權,作為股東、管理者,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么?”張小曼顯然還想要深挖新聞素材。 “這個問題問得好。” 耿飛冉微笑的表揚了一下女記者,言歸正傳,聲音朗朗道:“沙寨鉬礦,儲量巨大,品位極高!以現在的鉬礦市場價格來說,這是一個經濟價值超過千億元的大礦!這是國家的資源,該怎么合理的利用,成為了我們當下需要面臨的難題。” 經濟價值超過千億元! 這樣的字眼,實在是非常吸引眼球,每一位記者都在筆記本里記下了關鍵的數字。 有些人甚至都想好了新聞報道的標題,那就是一定要把“千億元”這樣的關鍵字眼放在標題里面。 耿飛冉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朗聲開口:“國家經濟建設,工業是脊梁,鋼鐵是筋骨!隨著經濟發展,產業升級,鋼鐵產業也迎來了蝶變。鉬合金鋼鐵硬度大,在航天航空、造船、軍工等高端領域,需求越來越大。目前市場上,鉬礦逐漸呈現出供不應求的狀況,咱們國內逐漸成為鉬礦消費的第一大市場。鉬礦的短缺,嚴重制約了很多產業的發展建設。” 他闡述了一下眼下鉬礦市場情況,然后振臂高呼道:“沙寨鉬礦的發現、開采,必將影響全國的鉬礦市場,影響全球鉬礦的供需關系!這一個項目,必將造福鋼鐵行業,造福全社會!”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