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陶景深等人,看到耿飛冉,聽到耿飛冉的名字,比林飛鳴更加震撼。 此時此刻,他幾乎是心膽俱裂。 仿佛有一股強大的沖擊波,正在沖刷著他的身體和靈魂,頓時間感嘆頭重腳輕,搖搖欲墜,然后感覺到天旋地轉,幾乎要暈厥過去。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為什么? 在礦山之上,陶景深見過耿飛冉幾次,每一次都是遠遠地瞻仰一下,每一次都是耿飛冉被礦山的一群人眾星捧月一般圍在中間,背著手,滿含笑意的指點江山。 對于他來說,這個人,就是一個遙遠的星星,完全不在一個階層。 每當這個時候,叔叔陶錦山就會指著耿飛冉,很是羨慕的眼神,低聲暢想:“假如有一天我當上總經理的位置,那才是咱們飛黃騰達的起點!” 按理來說,耿飛冉這樣的人,斷然不會認識他這樣的小人物,更不會在意他是誰。 可是,在當下,他有種窒息般的感覺,感覺這個耿飛冉就是沖他來的! 他們做的買賣,一旦讓耿飛冉知道,讓銅都有色集團知道,必然要大力整頓。 這樣的事情,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后來又死灰復燃了。 這樣的整頓,不但會把礦山的很多管理層拉下馬,甚至會對他們這些小廠負責人追究法律責任,追繳損失。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耿飛冉居然跟林飛鳴認識,而且看起來還是關系非常親近! 若是林飛鳴真的跟耿飛冉說出他們的買賣,那么這個生意就徹底完蛋了。 甚至有可能連累到自己的叔叔陶錦山! 家族里的很多親戚,都是通過叔叔的關系,才在礦山里面獲得了工作,甚至是一些管理崗位。 若真如此,他的所作所為,將會把他們家族所有人的工作、生意拖進泥潭,墜入深淵! 想到這件事情的嚴重后果,他害怕的顫抖了起來。 連累所有人,他會被家族所有人唾罵、詛咒,不得安生。 為什么? 為什么林飛鳴這個家伙,會跟耿飛冉認識,難道他們是親戚? 有這樣的親戚,平常為什么不表現出來? 有這樣的關系,在礦山上當個副礦長,或者主任,那不是輕輕松松的。 偏偏要開個快要報廢的破爛卡車,每天三更半夜的拉礦石! 腦子有病嗎? 若是早知道林飛鳴有這層關系,他怎么也不可能讓林飛鳴開卡車拉礦石,必須是把人供起來,好吃好喝的招待。 這種有關系的人,他們向來是非常尊重,百般巴結,斷然是不敢得罪的。 可是現在,他覺得林飛鳴這家伙扮豬吃老虎,扮了兩年,這是要弄死他呀! 正當陶景深胡思亂想的時候,耿飛冉習慣性的擺出領導慰問的姿態,一一跟病房內的每一個人握手問候,噓寒問暖。 “這是我表哥的父親,這是我表哥的母親,這是我嫂子。”李唐不得不一一給耿飛冉介紹。 這一套過程,充滿了儀式感,也充滿了厚重感。 領導當久了,身上確實會不自覺的有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習慣。 耿飛冉轉身,面對陶景深,面帶微笑的伸出了手,“你好。” “這位……” 李唐愣了一下,然后擠出一絲微笑,“他叫陶景深,是我表哥的朋友。” “這朋友仗義,年輕人確實應當相互幫助。”耿飛冉沒帶笑容的握了一下手。 “他有個親戚在你們礦山上當領導呢。”李唐順勢多說了一嘴。 “是嗎?”耿飛冉頓時來了精神了。 這就有了共同話題,交流的時候就不會又尷尬的感覺了。 “是,是……”陶景深現在是心亂如麻。 剛才是害怕到了極點,當看到耿飛冉站在面前,目光交匯的時候,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要被判官審判了。 可是看到耿飛冉臉上的笑容,如此的輕松,如此的和煦。 恍惚間,他忽然覺得,看來自己想多了,事情并沒有敗露。 “你親戚叫什么名字?”耿飛冉饒有興致的聊了起來。 “叫陶錦山……”陶景深脫口而出,想要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慌張之下,暴露了叔叔的真名。 他覺得自己闖了更大的禍。 如果耿飛冉真的是來調查問罪的,那么他的叔叔真的就完蛋了。 “陶錦山,我想想……”耿飛冉想不起來這個名字對應的人物。 “老礦區生產部的負責人,陶錦山。”隨行人員有人就是管人事的,了解這個人物,提醒了一句。 “老礦區的生產部負責人?這個崗位很重要,是我們集團的骨干管理層。” 耿飛冉像是想了起來一樣,一副恍然的表情,“陶錦山跟你是什么關系?” “他……”陶景深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只得老實回答,“他是我叔叔。” “我認識你叔叔,跟你長得很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