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呼呼! 氣流漫卷間,楊獄踏步而行,他的身形起伏間,兩側景物飛快后撤,快若龍馬。 賈溝村的兩日修整自然無法讓他痊愈,可他卻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翻滾的情緒,沿著群山,尋找一處處地下暗河的出口。 想要尋找其他錦衣衛的蹤跡,然而…… “祁頭的真罡比我更為老辣純熟,還有我從那渺渺真人處搶來的半張金剛符,他絕不可能遭遇不測……” 寒風中,楊獄心中更冷酷。 親自經歷了那一場大爆炸,他心中才越發清楚,沒有凝成真罡的其他所有人,都不可能有生機。 當時地淵前后,除卻自己之外,只有祁罡最有可能逃出生天,除此之外,被重創的秦金鋒都未必能逃過山崩之災。 “百里鎖魂!” 楊獄以指叩眉心,以心眼催使通幽,以祁罡的氣息為引,搜尋百里。 沒有,沒有,沒有…… 一日、兩日…… 千里、兩千里…… 楊獄拖著傷重之軀,翻越一處處山脈,搜尋一處處水脈、暗河,可卻毫無所獲,一顆心越發的冰涼。 不止是祁罡、秦金鋒、錢金戈,一眾入谷的錦衣衛、龍淵衛的氣息,他挨個試過,可除卻幾具尸體之外,根本毫無所獲。 終于,遙遙的,他看到了猿鳴谷。 廢墟也似的猿鳴谷幾成一片澤國,大片的巨石被挖出來,橫七豎八的堆起,空氣中隱隱彌漫著焦臭、尸骸的臭味。 然而,除此之外,沒有了任何人的蹤影。 只能看到距離不遠處的荒野上,一塊塊墓碑…… 趙慶一、南二、徐驚、原鳴…… 一塊塊冰冷的墓碑,簡單的墓志,有錦衣衛,也有龍淵衛,更有遠處高聳的土丘,連名字都沒有,想來是那些尸鬼與亂入的江湖武人。 “全都死了?” 楊獄緩緩靠近,只覺呼吸有些滯澀,傷口越發的痛了,他一塊塊墓碑看過去,他的記憶很好,通過一個名字,他可以回想起所有人的相貌來。 “老錢……” 楊獄腳步一頓,這是與他同行的百戶,招呼他殺尸鬼要砍頭的漢子。 走過如林的墓碑,沒有發現祁罡的墓碑。 楊獄卻高興不起來,他默然回頭,山峰依舊在,可猿鳴谷,已然消失去,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片深不知幾丈的湖泊。 風吹光落,水光粼粼,清澈而干凈。 荒野之上凌亂的腳印與大片的巨石告訴他,曾有數百甚至數千人在此開鑿、挖掘、救援過…… 焚燒后的硝煙沒有全部散去,灰燼似乎還有余溫,或許,他們還沒走遠? “聶文洞。” 再一次念叨起這個名字,楊獄一伸手,一口長弓已被他握在掌中。 他彎弓,搭箭,望向高天,云海中,隱可見一頭白鶴盤旋在山林之上,漸漸遠去。 崩! …… …… 巨大的德陽府眾生百態圖前,聶文洞淡笑而立,似乎來的不是要來捉拿他的徐文紀,而是前來與他探討畫技的同窗好友。 不見絲毫劍拔弩張,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淡然。 “恬不知恥!” 丘斬魚臉色鐵青,握的刀柄‘咔咔’響,恨不得出手力劈了這條老狗。 可他無法出手,一道強大的氣息已然鎖定了他,是那老和尚。 “畫很好,可還不夠好。” 徐文紀神色漠然,他似在端詳畫卷,又似在打量聶文洞,淡淡道: “可惜,從頭到尾,老夫只瞧見了兩個字。” “哦?” 聶文洞眼皮一顫:“請文紀兄指點。” “你不負當年才子之名,此畫足可稱上品,可老夫看在眼中,卻只有‘虛偽’二字。” 徐文紀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語氣也不留情面。 “哈哈哈!” 聶文洞撫掌而笑,雖無人響應,卻還是笑了好一會,方才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