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牧楊小時候皮得很,無法無天的小混蛋。 牧楊年幼喪母,牧淵對他最疼愛的這個兒子心中有愧,一個勁的溺愛。 牧楊愛吃的,喜歡穿的,都是將軍府中的第一要事,下人們將這個小少爺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萬事以他為首。 牧淵一個大老粗,并不懂得如何教育,只想順著他的意,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導致牧楊生了惰性,長至十歲都還不喜念書,字也認不全。 皇帝一看,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好好的一個嫡少爺讓養廢了,于是連忙下旨,命牧楊進宮跟在李博遠的座下好好學習念書。 牧楊舒服日子過慣了,哪能愿意去吃苦,便吵著鬧著不去。 當日在將軍府鬧了個翻天地覆。 他穿著一身素色衣袍,硬是在地上打滾滾成了黑色,“我不要!我不要去皇宮!” 牧淵在旁邊干著急,“你這小子,皇上下旨讓你進宮還是殊榮,你還不識好歹!” 牧楊道,“我就不想去!這份殊榮我才不稀罕!” 牧淵嘖了一聲,“兔崽子,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里,你三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牧楊大哭。 牧淵抓耳撓腮,只得又哄道,“在宮里學習的孩子很多,有些是皇子,還有些是朝中其他大臣的嫡子,你去了可以交到很多好朋友,比你在家中好玩。” 牧楊道,“誰要交朋友!我就要在家里!” 牧淵也沒辦法,畢竟是皇帝下旨,他縱是權力再大也不能抗旨不遵,于是又是哄又是兇,要他早些睡覺,過兩日去宮中。 小牧楊才十歲,鬼點子卻不少,臨去宮的前一日故意吃了好些大蒜,把自己辣得淚流滿面。 牧淵來看他,見他穿戴整齊,紅著眼睛坐在一邊,也不說話,以為他是傷心,也沒追究,直接讓下人將他送上了去皇宮的馬車。 牧楊在馬車里坐了好長時間,直到整個馬車里都是蒜味,才抵達皇宮。 他先前是沒有來過皇宮的,雖然牧淵每年都要來皇宮赴年宴。 牧淵怕牧楊太皮,在宮中亂跑沖撞了別人,就沒往宮中帶。 牧楊頭一次看見皇宮,只覺得滿眼的紅墻金瓦,一座一座高墻屹立在面前,有種無端的壓迫感。 宮中的所有下人都規規矩矩,即便是路過也不敢抬頭看一眼,腳步匆匆。 牧楊看這皇宮的第一眼,就喜歡不起來。 他想,生活在這里的人,一定很無趣。 牧楊被人領著,一直帶到李博遠平日里教學的“博文殿”,推開門的瞬間,殿中的人同時朝門口看來。 牧楊身著煙紅色的錦繡長衣,身量只有桌子差不多高,站在門邊悄悄探出頭,露出一雙有些怯意的眼睛。 那是牧楊和池京禧的第一次見面。 池京禧坐在眾孩子之中,像其他人一樣向殿門處看去。 池京禧一直記得,當時的牧楊就好像個膽小害羞的孩子一樣,因為皮膚過于白了,看起來像個水靈靈的姑娘一樣。 但其實這些都是牧楊故意偽造的假象罷了。 李博遠早就得到消息,今日牧將軍的嫡子會被送來念書。 年輕而毫無防備的李博遠當下放下書,滿臉慈愛的笑著,主動朝牧楊走來。 “這就是牧將軍的兒子?”李博遠笑著問。 宮人道,“回太師,這便是牧楊,奉皇上旨意送來習書,牧將軍有轉告,牧少爺生性頑皮,還請太師多擔待。” 李博遠蹲下來,見牧楊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不由笑道,“這孩子一看就乖巧,怎么就生性頑皮了。” 宮人也笑著應道,“是呢,小少爺一路走來乖得很,只是不喜說話。” 她彎身對牧楊道,“牧少爺,這是太子太師,李夫子,今后也是你的夫子。” 牧楊轉了轉大眼睛,平添一股子靈動,湊近了李博遠一步,然后開口道,“李夫子好。” 而后殿內的眾孩子就見李博遠身子一頓,整個往后仰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栽在了地上。 殿內頓時大亂,諸位皇子少爺立即起身,大叫,“夫子!” 連宮人也嚇了一跳,匆忙上前查看,卻見李博遠雙眼翻白,喘著粗氣。 宮人忙搖晃他,“李夫子,你怎么了?!” 李博遠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牧楊,微弱道,“蒜、蒜,太……太臭了。” 宮人驚慌失措,大喊道,“快請太醫!”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