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狂暴熾熱的強風猛烈吹卷,像是千萬道刀鋒凌厲的斬切過來。 大地滿目瘡痍,一道道猙獰可怖的巨大裂縫一直蔓延到無窮遠處,十米多深的溝壑里,漆黑的熔巖如濃稠瀝青般的緩緩流淌,散發著毀滅的波動。它們偶爾因為過熱而爆裂,濺射出的巖漿在虛空劃過一道道猙獰而漆黑的弧度。 遠處依稀能夠辨認出的精美教堂化作了漆黑的炭,焦炭般的白鴿凝固在半空,透著一種冷寂的死亡之美,狂風卷過,這些凝固的漆黑建筑與白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為黑色的灰燼。 整個世界仿佛下了一場漆黑而熾熱的暴雪,雪中透著凄然的美。 很難讓人相信,不久前這里還佇立著哥特式的建筑群,凡爾賽式的花園,偉岸的青銅雕像,百慕大的草坪從教學樓一直鋪到奧丁廣場,更遠處教堂的鐘聲響起,無數白鴿在曼舞的楓葉間展翅,起起落落。 可現在完全化作了一幕幕煉獄般的慘烈景象。 “結,結束了?” 瓦特阿爾海姆,卡塞爾學院的師生們皆是目光呆滯的盯著面前的大屏幕,直到半晌才發出近乎呻吟般的呢喃。 “結束了。”曼斯看著早已不復存在的卡塞爾學院,語氣低沉的說。 身后傳來學員們激動的歡呼,他們淚流滿面,他們互相擁抱著親吻身邊最近之人的臉頰和額頭,甚至還會親吻對方的嘴唇,哪怕是男男與女女,可如今劫后余生的他們又怎么還會在乎這些細節。 這是一場屬于他們勝利的狂歡。 在副校長激發的傳奇煉金矩陣熾天使之翼抵擋黑日狂潮的最終時刻,同樣也是這場恐怖的沖擊激蕩達到最高潮的巔峰。 那是黑與金的死亡狂流。 漆黑火焰狂潮猛烈卷蕩,像是一頭頭猙獰咆哮的怒龍朝著巨大的熾天使之翼展開兇猛而殘暴的撲擊,它們的每一次碰撞,都會傳來如地震般的震動轟鳴。 瓦特阿爾海姆也被劇烈波及的震蕩起來。 要知道,這里可是被學院裝備部的那些成員親自建造,它位于學院正下方120米深的地方,足足用了九層不同的隔離層加固,包括厚達三米的混凝土墻,五十厘米厚的高強度裝甲板,甚至是克制核武器攻擊的鉛鋯合金板,而且每一道隔離層之間還用了大量的石墨粉末填充。 根據裝備部的專業計算,美軍最先進的Biu-117鉆進炸彈也炸不穿他們的隔離層,太陽黑子爆發也影響不到瓦特阿爾海姆,因為生物武器會被填充的石墨徹底凈化,甚至阿卡杜拉部長還拍胸口表示,既然是龍王級別的東西降臨這里,要是不動用超級言靈的話也別想把瓦特阿爾海姆怎么樣。 可現在隨著外界沖擊波的震蕩,整個瓦特阿爾海姆像是大海里被風浪怒卷的小船,伴隨著砰砰砰的悶響,九道隔離層如摧古拉朽般的爆裂開來,整個內壁被強大的力量撕扯出一道道猙獰的大裂縫,幾乎在頃刻間布滿瓦特阿爾海姆。 從這些裂縫中甚至還竄出一道道漆黑的火舌,一些學員不小心被波及,瞬間發出痛苦的叫聲,伴隨著劇烈的震蕩,整個瓦特阿爾海姆徹底陷入混亂。 在這種環境下,很多學員都有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關鍵時刻,校長站了出來,這個一頭銀發的老人不動則已,一旦爆發勢如雷霆電光。 身穿黑色西服的昂熱仿佛化作了一道冷徹的黑線,手里的折刀在昏暗的地下空間里揮斬出一道道,那些從裂縫中鉆涌進來的黑色火舌紛紛泯滅,像是被凌厲的刀光絞碎在了虛空中。 曼斯滿臉震撼。 他就在昂熱身邊不遠,那一刻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強大的老人是不是發動了時間零,只覺得這個老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像是涌來的狂潮,讓人下意識的感到窒息。 “曼斯教授,可以展開救援了。” 這一切結束,昂熱從身上拿出一塊白色的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折刀,語氣淡然的說。 曼斯猛然從驚蟄中回過神來,當即對著全場所有人沉喝一聲,“校醫就位!救人!” 很快從上千師生的隊伍里涌出了一批身穿白大褂的校醫們,他們本就是卡塞爾學院后勤組的醫療隊伍,其中還有一些學過專業救援的學員加入了進來。 因為提前準備,校醫們帶了很多醫療器械以及腎上腺素等緊急的救命藥物。 這座學院的本質上是一座軍事學院,幾乎完全按照軍事化的管理,所以無論是那些受傷的學員還是參與救援的校醫們都是相互配合默契。 受傷的學員沒有喊叫,校醫們沒有不滿。那些受傷嚴重的學員眼睜睜的看著校醫為其縫合巨大的傷口愣是沒喊出來,校醫們穿針引線,修復縫補正骨一系列的操作簡直六到飛起。 可就在一切救援行動在瓦特阿爾海姆井井有條的進行起來的時候,裝備部部長阿卡杜拉忽然抱著手臂痛苦的嚎叫起來,驚的一旁正在給胳膊骨折的學員正骨的校醫不禁手猛抖了一下,這名受傷的學員頓時發出倒吸冷氣的嘶嘶聲。 很快有校醫趕來查看阿卡杜拉的傷勢,叫的這么痛想必是痛到骨髓了吧,沖擊波已經消停好一會了,現在才叫出來,當真是個漢子……阿呸! 只見一名趕來的校醫詢問阿卡杜拉哪里痛的時候,后者一本正經的伸出自己的一根中指,直到這名校醫極力辨認,才看到對方中指上一絲微不足道的擦破傷,他可真是用了心,不注意的話,還真難發現啊。 在場的師生都是嘴角抽搐,學院都知道裝備部這批人愛惜生命勝過愛一切,可這家伙就像是被切掉了雞兒一樣在那里哀嚎。 不過這只是其中一抹插曲,救援仍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一頭黑色長發的亞裔女孩手腳麻利的給一名女學員縫合好破裂的手臂后,不經意的轉身,正好碰到了一個同樣完成救援,準備趕赴另一處的亞裔男孩。 對方黑色短發,一對眉毛顯得格外英挺。 兩人對視的一刻,女孩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說不出的俏皮可愛,男孩強忍著拍拍女孩腦袋的沖動,輕笑著說:“小心點,亞紀。” 聞言,女孩原本還有些刻意高冷的俏臉忍不住升起一絲紅暈,不過嘴上依然輕叱一聲,“哼,你這個冒冒失失的家伙,管好自己就行了。” 男孩苦笑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 女孩叫酒德亞紀,男孩叫葉勝,一個來自日本,一個來自中國,由于學院的學員間禁止戀愛,無論是男女,還是男男女女都不行,所以兩人是一對地下戀人。 此刻有白色的光暈從瓦特阿爾海姆的頂壁上流淌下來,照在男孩女孩的臉龐上,青春又爛漫。 “救,救救我。” 一個躺在地上渾身纏滿漆黑繃帶的家伙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抓住了酒德亞紀的穿著黑絲長襪的腳腕。 嚇得女孩連忙跳了起來,又不小心踩了這個家伙好幾腳。 女孩的舉動頓時吸引了周圍師生的目光,有眼尖的人當場認出了地上這個如黑炭般的身影,“我靠,這不是芬格爾那老兔子嗎。” 他們一個個臉色難看起來,都不由得想到這家伙說出的那段話,還特么給你留個狗洞一樣的縫鉆出去,你芬格爾是真狗啊,混血種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不過郁悶歸郁悶,該救治還是要救治,不過酒德亞紀剛要上前,就被葉勝率先一步攔了下來,冷冷對前者說:“我來。” 酒德亞紀表面上哼哼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偷偷上揚,葉勝這家伙吃醋的樣子還是蠻可愛的嘛。 “兄弟,我剛剛不是故意摸……” 芬格爾努力仰起頭想要解釋,不過他已經被燒的全身發黑,此刻說話只能看到一排排白色的牙齒上下開合,賊的發亮。 “芬格爾師兄,請你噤聲。”葉勝嘴角微微抽搐。 芬格爾連忙乖乖閉上嘴巴。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