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路明非瞥了她一眼,心說不就是拿火燎一下而已,至于表現得跟被千刀萬剮了似得嗎? 我少說被燒死了幾千次,一聲都沒吭過! 一邊鄙視酒德麻衣,路明非的手掌沿著傷口緩緩向下,酒德麻衣的身體因為痛苦而劇烈地顫抖起來,鱗片林立著張開,腳趾蜷曲又伸直,利爪揮舞著觸碰到路明非垂下來的手,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握住。 張開的鱗片邊緣鋒利,刺破了路明非的手掌,深深地扎進肉里,幾乎要觸及到掌骨,汩汩鮮血順著手掌間的縫隙滴下來。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也懶得管她,專心操控著明光焰為她消毒。 不知道過了多久,伴隨著路明非收起明光焰,手掌從酒德麻衣胯骨上方移開,酒德麻衣唱出一口氣,一直繃緊的肌肉放松下來,喉嚨中壓抑的嗚咽聲也停下。 “雖然哼唧的半天,但你至少沒有嚎出來,勉強算你是條漢子。” 路明非低頭看著酒德麻衣調侃道。 “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你也燒一下自己試試?” 酒德麻衣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開口。 或許是因為消耗的體力太多,她的黃金瞳暗淡下去,連說話都不復平常的嫵媚冷艷,帶上了些軟糯的意味。 “黃薔薇對我無效的,我沒事干嘛燒自己一下?” “你能放過型月梗嗎?” 酒德麻衣白了路明非一眼,看到他被自己握住,正在順著兩只手掌間的縫隙往外淌血的手掌,下意識地松開,才看到路明非的手上已經被自己的鱗片刺出了密密麻麻的豁口。 “抱歉!” 酒德麻衣道歉。 “沒事。” 因為長時間集中精神控制明光焰而精神疲憊,路明非走到酒德麻衣身側再次躺靠下去,將手掌懸垂著,血液透過傷口往水中低了幾秒便止住了。 “你……不疼嗎?” 酒德麻衣語氣古怪地問。 “習慣就好。” 路明非隨口道。 “習慣?” 酒德麻衣一愣。 路明非也愣住,意識到自己因為精神疲憊松懈而說錯了話。 該死,應該繼續讓法力留在靈臺的,不應該為了節省這點力量就收回法力! 路明非懊惱的同時搪塞道:“沒什么,就是實驗時難免會受些傷而已。” 如果不是有鱗片覆蓋著臉,酒德麻衣的嘴角已經開始抽搐了。 你還敢找個更敷衍的理由嗎?你是做什么實驗才能習慣受傷啊?我怎么不知道煉金師是這么高危的職業! 路明非既然明顯不想說,酒德麻衣也不準備追問。 “看你好像有點累了,你先休息一會吧,我幫你放哨,警戒周圍的情況。” 酒德麻衣道。 這里是青銅與火之王的青銅城,雖然她和路明非剛剛才干掉一頭次代種,但是這座城里絕對還有其他危險。 猶豫了一下,路明非點頭:“好。” 雖然他還得帶葉勝師兄和亞紀師姐出去,但現在的身體狀態確實不太好,休息個十幾分鐘應該能讓他比較自如地行動。 路明非閉上眼睛假寐,但依舊保持了一定程度的警惕——雖然酒德麻衣似乎沒理由趁他睡著抄刀子劈了他,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路明非看起來像是沉沉睡去,酒德麻衣身上的傷口在血統的作用下開始愈合,雖然經過剛剛的消毒她現在頗為虛弱,但是轉一轉頭已經能做到了。 環視著四處的大廳,她看到被路明非插在地上的漢八方和斬馬刀,不禁想到路明非雙手揮舞著近十米長的斬馬刀和次代種互相廝殺的場面,雙方仿佛都不知道防御和躲避為何物,幾乎是一招換一招,每一次攻擊都結結實實地打在對方身上。 酒德麻衣見慣了殘酷的場面,但從沒見過這種幾乎是互相換命的打法,好在路明非技高一籌,手中的武器也足夠強大,硬是耗死了一頭次代種——雖然是一頭到死都不肯釋放殺傷性言靈的次代種。 她轉頭看向路明非,路明非身上的傷口已經明顯愈合了一些,能夠看到新生的嬌嫩白皙的皮膚。 他沉靜地睡著,近乎完美無瑕的臉被幾道交錯傷口劃開,看起來猙獰而慘烈,但是神態又異常地恬靜。 酒德麻衣盯著路明非的臉,突然意識到這個無論傷勢如何嚴重都沒有露出過半點異樣表情的人,其實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他至少比她小上五六歲,但是卻仿佛被一層又一層的迷霧所包裹,她能看過有關路明非生平的文件,但她很確定那些文件絕對是偽造,這個男孩的真實經歷,恐怕是她難以想象的。 大約過去了十五分鐘,路明非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面朝自己,雙目微合,呼吸平穩的酒德麻衣。 “……”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