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明大皇帝朱祁鈺和執牛耳者于謙之間,關于速勝和日拱一卒這兩種戰法之間的爭論,并不影響大明軍事行動的推進,無數的軍備如同流水一樣向著廣州府和鎮南關而來。 而朱祁鈺在南塘別苑,珠江河岸以北的地方,停下不再前行。 朱祁鈺在九江府的駐蹕之地是九江府之外的甘棠別苑,而在南衙的駐蹕是南湖別苑,在徐州是云龍山別苑,在府州、漳州也是住在云麓仙居,在松江府的駐蹕之地也在松江府城之外。 這種駐蹕方式,一方面是因為皇帝有錦衣衛三千扈從南下,駐蹕在城中著實不方便與民不便;二來是因為安全,畢竟在城外防守森嚴的別苑行宮,總是要比城里安全一些;三來則是宜居,住得舒服。 六月的天,城里已經酷熱無比,可是白云山山腳下依舊是四季如春般的清爽。 朱祁鈺尚節儉,他已經盡力的在減自己的尾巴了,可是伺候他的人,依舊數百人之多,這么多人伺候,朱祁鈺住在城外,不會有任何的不便,不便的是別人。 比如兩廣總督陳汝言、定西候蔣琬、廣州府知府邵光等一眾文臣武將,就從城內趕到了白云山下的南塘別苑。 南塘別苑的位置,是日后大明廣州府匠城的核心,眼下廣州府匠城并沒有開始營建,因為匠城存在的根基是工匠,而工匠又對生產資料也就是工廠有極強的依賴性,所以在廣州各大官廠營建之后,才會營建匠城。 這是長期投資。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在南塘別苑的御書房議事廳,見到了大明皇帝。 “免禮,入座吧。”朱祁鈺隨意的伸了伸手,示意眾多愛卿平身。 他從左向旁邊看去,分別是寧陽侯陳懋、文安侯于謙、魏國公徐承宗、黔國公云南都督同知沐璘、英國公張懋、定西候蔣琬、指揮同知朱儀等,而右邊則是兩廣總督陳汝言、云貴巡撫姚夔等一干文臣。 朱祁鈺是第一次見到沐璘,值得注意的是,沐璘本人并不承認他有黔國公爵位。 當初黔國公沐斌薨逝的時候,沐斌的兒子沐琮只有一歲,朝廷就讓沐璘代鎮云南。 沐璘當時接旨的時候,接受了云南都督同知的職位,因為麓川反復,云南需要一個年富力強的都督同知,但是沐璘并沒有接受黔國公的爵位,而是將黔國公的爵位留給了年幼的沐琮,等到沐琮成丁后,接受黔國公爵位。 沐璘之所以不肯接受黔國公爵位,是因為他自己也有世爵要繼承,雖然只是伯爵,但是那是他父親傳下來的爵位。 自己的爵位雖然只是個世襲伯爵,雖然不如搶來的公爵,但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拿著問心無愧。 這給大明朝廷在云貴川黔的改土歸流起到了示范作用,這也是云南地面上,第一次出現了黔國公和云南都督同知分開的情況。 用江西方伯姚龍堂兄、領禮部右侍郎、巡撫貴州、主持云貴改土歸流和官吏升降的姚夔的話說,就是沐璘此舉,云南邊軍再不是沐王府私軍。 “蛇首樓船十丈長,船頭繞鼓樂笙簧。篙師百櫓齊搖去,阿瓦城池水似湯。沐璘不僅通經義能詞章,還威名聞麓川,乃大明幸事。”朱祁鈺毫不吝嗇的夸獎了一句。 沐璘有些驚訝,還是旁邊人推了推他,他才趕忙俯首說道:“臣惶恐,謝陛下謬贊!” 沐璘當然驚訝,他這首詩也不是什么傳世名作,除非陛下刻意了解,否則絕無可能知道。 所以說,陛下還是很在意他。 朱祁鈺念的詩詞是沐璘寫的。 沐璘的性子有點像三皇子他外公唐興,喜歡冒險,不喜歡拘束,朱祁鈺念的詩,是沐璘年輕的時候,前往緬甸阿瓦城時候寫的。 緬甸這地方,除了自然條件惡劣,當地的治安也是非常的差,當地部族沖突頻繁,前往緬甸做生意的商賈,都是悍勇之人。 只不過和唐興不同的是,自從擔任了云南的都督同知之后,沐璘的冒險事業就陷入了停滯的狀態。 國事耽誤了他的冒險。 “定西候,身體好些了嗎?”朱祁鈺又看著蔣琬笑著問道。 蔣琬立刻高聲說道:“好的很!一頓飯能吃兩斤牛肉!上陣殺敵,不成問題!” 蔣琬在徐州城頭打開了城門,放武清侯石亨、總督軍務于謙入城,自己也身中數創,差點斃命,現在已經全然恢復。 朱祁鈺自然是在寒暄,表明自己對對方并不是一無所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