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那個人,正是區區不才在下我?!? …… 直到第二天,封窈想起這句話一出,那滿堂仿佛地上掉根針都能聽見的靜默,還忍不住笑出聲來。 太促狹了! 后來那人自我介紹時,她才明白,為什么她會覺得他的眉眼輪廓,似曾相識,有點眼熟了—— 原來是宗衍的堂兄啊。 宗瀾的長相比宗衍溫和,不似宗衍那般俊美的帶著鋒芒、侵略感十足,而是有股清雋內斂的風雅,如和風細雨,氣質截然不同。 不過他干的事情,卻跟風雅君子扯不上關系,更像個玩世不恭的促狹鬼,暗搓搓地把附庸風雅不懂裝懂的人,全都調戲了一把。 尤其是那位滔滔不絕的中年男子,過后不一會兒,就悄摸摸地離開了。 宗瀾自我介紹是個藝術品交易商——“我不生產藝術,我只是藝術的變現機器?!彼脑捠沁@么說的。 那場藝術展的主角藝術家丸隆折也,是宗瀾的好友,據他說,這是他出現在那里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他這算是去給好友捧場的,還是砸場子去的呢…… 噗,姑且也算是,一種行為藝術吧。 原來宗家,也有這么有趣的人物啊。 不過再有趣,也跟她的關系不大??催^藝術展之后接連幾天,封嘉月都沒有再約過她,可讓封窈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是松早了—— 所謂上流社會,大概就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社交活動。絕大部分的活動,封窈都可以避過,可是便宜爺爺的壽宴,是怎么也不可能躲掉的。 說起來,上次認親宴的時候,便宜奶奶就著重提到過,便宜爺爺的壽辰在即,七十大壽是要大辦一下的。 只是那天突然聽封嘉月說她快要跟宗衍訂婚了,封窈被這么大一盆狗血澆頭,不小心就把便宜爺爺的大事給忘到天邊去了。 壽宴當天,蘇冉過來了一趟,帶著給封窈挑好的衣服,還有她的御用造型師。 封家這次宴會辦得正式隆重,著裝自然要按正式晚宴的規格,封窈的衣櫥里根本沒有適合這種場合的衣服。 封季同之前倒是大手一揮給了封窈一張黑卡,交待她喜歡什么隨便買,只是封窈沒覺得自己缺衣少穿了,至今為止還沒刷過。 梳妝臺前,造型師翹著蘭花指,對封窈的發質贊不絕口。 “妹妹你這頭發是怎么保養的?又多又黑又順的,現在年輕人有你這么多頭發的真不多了~好多女明星都是離不了假發片,不然會露頭皮,禿的哦……” 話說到一半,他又趕緊看了蘇冉一眼,“我們蘇姐從來不需要假發片的,頭發多得要打薄——哎喲,這就完全是遺傳吧,基因好,真是羨慕死人了!” 好家伙,話都讓他說完了,封窈一句嘴都沒插上。 折騰完頭發,造型師又開始折騰封窈的臉。 封窈像個大型芭比娃娃一樣,任造型師翻來覆去地擺弄。想到蘇冉每天上戲都要被這樣折騰,有活動時換造型,還要被折騰好幾回,不由對媽媽產生了新的敬意。 蘇冉帶來的是一件Prada高定禮服,雖然是量身定制的,不過母女倆身材相仿,封窈穿上倒也合適。 香檳粉色的吊帶長裙設計簡約,流光的面料垂墜感十足,行走間裙擺翻飛,靈動又不失溫柔。 封窈感覺還不錯,直到她看到那雙搭配禮服的鞋子。 “請問這是兇器嗎?”封窈戳了戳那足有十公分高,細得嚇人的鞋跟。 穿上這種東西,走不出這扇門,她就得被送去醫院打石膏了吧? “你怎么連高跟鞋都不會穿?”蘇冉覺得不可思議。 更是恨鐵不成鋼——她自己可是能踩著四英寸小細跟,在松軟的草坪上,滿是窟窿的下水道蓋上,崎嶇的碎石小路上……都能健步如飛,走出女王氣場的人物。 “我真的不行?!狈怦翰幌胩魬鸩豢赡?。 “不行也得行!”蘇冉鐵面無情,“大不了待會兒我找個人扶你。” 封窈:“……” …… 封老爺子的壽宴地點不在家里,而是選在了慶城一家頗有歷史的五星酒店。 封窈作為孫女,自然不能到的太晚。哪怕去了其實也沒事做,人反正是得早早到場。 華燈初上,宴會大廳以紅與金為主題色,布置得富麗堂皇。墻上穹頂上裝點著許多紅色和金色的氣球,一個大大的壽字立在后方。 這一次,封窈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鄒美婷。 鄒美婷今天挑了件改良式的旗袍裙子,打扮得珠光寶氣。所謂人靠衣裝,平平淡淡的眉眼在精心打造的妝發造型下,平添幾分雍容貴氣,整個人看起來光彩照人。 只是她最近狂做了不少醫美項目,現下臉皮繃得太緊,難免有點僵,笑起來有部分肌肉不動,效果略顯詭異了點。 “你就是封窈?”鄒美婷居高臨下,拿眼梢上上下下地打量封窈,從鼻孔里嗤了一聲,“果然是個禍水胚子。” 封窈只當這是夸她漂亮:“鄒阿姨過獎了,彼此彼此。” “你——”鄒美婷眼睛一瞪,就要發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