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持續重復著撿拾、砍柴、堆疊的步驟。 太陽在頭頂上高照,照得人身上不停冒汗,隨即又被高原上的山風一吹,衣服便黏在了身上,直叫人渾身難受。 加藤悠介和惠互相配合,一個砍柴一個收集,空地上很快便聚集起了許多噼好的木材。 那之后,山竹兄弟又來了幾次,將木材搬運到了篝火那邊。 “那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呢?悠介?!? 啪啪,少女在倉庫屋檐下的石頭上坐了下來,并輕輕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請~來坐這邊吧?!? “……” 加藤悠介用袖子蹭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微微頷首致意,然后把斧頭插在木樁上,慎重地在對方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終于要繼續先前的話題了嗎?’ 他一邊暗暗在內心低吟,一邊焦躁地挑選著措辭。 ——《2人的早上~?》 關于和詩羽的那一張照片,雖然他自認有在最后堅守底線,但卻不可否認這一事實以及自己行為上的過錯。 用嚴苛的條件與冷漠引導對方主動放棄,表面看似合理,本質上卻大錯特錯。 行為究竟是受想法驅使產生的結果,還是單純只是最合適的選擇,兩者看似相同,實則相差甚遠。 思索的同時,一只手輕輕伸了過來。 “辛苦了,你出了不少汗呢,果然這種工作還是比較容易累的吧?” 輕柔的香氣從貼在左臉頰的手帕上傳來,柔軟的布料在臉上輕輕擦拭,將不知不覺滲出的冷汗仔細地擦去。 看著在一旁為他擦汗的惠,加藤悠介濡濕嘴唇,張了張口說:“……關于剛剛的事情,讓你困擾了,抱歉。” “嘿誒~為什么這么說?” 惠一臉輕描澹寫地將手帕收起,又從放在一旁的背包里取出一把團扇,對他輕輕揚起了風。 微微出汗的身體接觸到不斷飄來的沁涼空氣,感覺非常舒服。 加藤悠介把胳膊撐在大腿上,謹慎地思考著,將當天和詩羽之間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唉,輕微的嘆息聲自左邊響起。 “總覺得,不論聽多少次,霞之丘學姐都有不該原諒你的理由呢?!? 少女重新揮起一度停下的團扇,繼續問道:“然后呢,你跟霞之丘學姐好好談過了嗎?” “……我們決定給彼此一段重新考慮的時間,等校外教學之后再給出答復?!? “原來如此,但是,這應該也是悠介自己決定的吧?我想霞之丘學姐只是不停在妥協你吧?” 澄澈的童孔猶如深山里不為人知的湖泊,連他微小的部分也全部看穿了。 “……” 加藤悠介一時無言以對。 像是為了填補他的空白,惠又接著說了下去。 “不過……為什么霞之丘學姐會這么執著你呢?” “我也,不太明白……” “那個,不會對我說謊……這是悠介自己說過的吧?” 短暫的沉默。 “詩羽學姐說,我曾經畫過的一幅作品,成了她小說擺脫困境的契機,但我清楚那只是巧合。當時的我們還互不相識,我也沒有想要幫助她的目的?!? “哦~這樣啊,那是很·特·別·的·理·由·呢?!? 惠輕點著腦袋,自言自語地低喃道,表情微微有些出神。 不自覺地,她又想起了幾天前和霞之丘學姐的談話。 猶如撥開迷霧的,從加藤悠介口中,她了解到了未能從那位學姐那里問到的內情,并觸及到了兩個人關系的冰山一角。 相較之下,自己的理由,或者說羈絆真的足夠嗎? 如果把這場競爭看作是一場抽象的馬拉松,優勝的條件是那一個唯一。 雖說離終點距離越近的人越有優勢,然而過程中卻又充滿很多不確定性。 在結果出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算猜測,沒人能說出絕對的答桉。 “嘛,這樣也沒什么不好的?!? 惠一邊說著,一邊遙望向遠方的樹林。 每當一陣風吹來,樹葉就沙沙作響。 金色與紅色雖然不如春天的青綠色那么生機勃勃,卻也有前者所沒有的柔和美感。 “總覺得~秋天的樹林也很漂亮呢?!鄙倥p聲贊嘆道,語氣稍微柔和了一點。 輕盈的秀發向下流瀉,飄落在嘴唇上面。 “總之,如果之后遇到什么事情的話,記得隨時來問我吧,悠介。” 頓了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不論任何事情都可以,我會幫忙的。” “幫忙……?” “嗯~為了讓你改變。咦……是不是說讓你更生要更合適一點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