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從十一月焦灼到一月。 一月,大雪封路,天寒地凍。 蕭予安原本以為南燕國的士兵會因為天氣寒冷受不住,誰知他們越戰越勇,相比之下,北國這邊可謂是凄涼 萬分,原本就不充盈的糧倉因為打仗漸漸告罄,更讓蕭予安崩潰的還在后頭。 運送軍糧的小隊遭遇雪崩,全隊覆滅。 遠在皇城的蕭予安聽聞消息,急得一拳錘在椅子上,指骨通紅。 稟報的大臣跪地喊道:“皇上別急!已經派謝淳歸將軍緊急運第二批軍糧去前線了 !!! ” 蕭予安沒有應聲,他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抵在唇邊狠狠咬住指結,等過神來感覺到疼痛時,這才發現手指已 經被他晈出血。 原著里,因為奸臣斷了前線軍糧,逼得李無定叛國,所以在軍糧這塊,蕭予安事事親為,時時監督。 怎知最后,還是敗給老天爺。 蕭予安再一次狠狠咬住指結,血腥味彌漫在他口中:“第二批軍糧一定要送到,一定要趕上啊。” 而此時,李無定披著戰袍,獨身坐在帳中看著軍事圖蹙眉思索,幾名副將撩簾前來,涼雪伴著狂風刮進,攪 得軍帳里全是寒意,聶二性子急,幾步上前,一拍桌案著急地問:“將軍,軍糧吃緊,可是后援的消息遲遲不到, 這餓著肚子可怎么打仗啊?” 李無定收起圖,抬眼看著一群人,眉頭擰成川字:“現在的糧食還能撐多久?” 聶二答:“也就一兩天的事情了。” 李無定捏捏眉:“后方的道路通了嗎?” “雪太大了,根本過不了隊伍......” 李無定不再言語,死死地盯著手里的地圖,仿佛想用目光戳穿它。 “將軍,我看到南燕國那邊近日在大張旗鼓地整頓兵馬,看來是準備一舉攻城了。”其中一名副將說。 “這雪他娘的早不下晚不下,偏偏他娘運糧的時候下,而且還只堵我們的路,他奶奶的。”聶二突然拍案爆 發,瞠目欲裂。 李無定長長呼出一口氣,似無奈又似絕決,似哀嘆又似堅定,他垂眸,像座沉默、肅穆的雕塑,說出的話也 是那么冰冷堅硬:“我想拼一拼。” “如何拼?” 一名副將問。 李無定抬起頭,掃視著副將們:“劫糧。” “劫南燕國軍隊的糧?”有人大驚失色,“可是糧倉都是重兵把守,一不小心就會全軍覆沒啊。” “我們先派一小隊從他們大部隊后方繞過去,佯裝偷襲,造成騷動,吸引他們的注意,而后再派三千精兵去糧 倉,就算不能劫到軍糧,燒毀也可以。”李無定說完抬頭問,“你們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