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烈野》
第(1/3)頁
大雨滂沱,天色愈發(fā)沉了。
城東一間矮小的平房里,衣著簡樸、滿頭銀發(fā)的老婦坐在角落,她蒼老干裂的手里抱著一個十分瘦弱的小女孩。破碎的哭聲自老婦喉間逸出,混著含糊不清的方言,逼仄狹窄的空間愈發(fā)令人喘不過氣。
薛白已經(jīng)控制了嫌疑人,那人四十上下,此時被薛白扣著,他渾身都是酒氣,神情萎靡、弓腰駝背,形容十分猥瑣。
受侵害的女孩已經(jīng)失去意識,被奶奶緊緊抱在懷里。
薛白要把人帶回局里先走一步,小周扶著老婦上了救護車。老人親眼撞見孫女被侵犯,崩潰過后神思恍惚,上車的時候腳下不穩(wěn)差點摔倒。可即使如此,她也沒松開懷里的女孩。
小周見狀也難受,她想說些什么,可嗓子里像被石塊堵住,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上車前,初衍最后掃了眼屋內(nèi)。
小屋子撐死二十平米,扯了塊布簾子分成兩半,一邊當臥室,一邊用作日常起居,簡陋得令人心酸。
受害者叫周謠,今年還沒到五歲,四年前父母車禍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周謠和周奶奶。老人要養(yǎng)大一個孩子并不容易,祖孫倆靠著政府的補助款勉強過活,周奶奶還在附近的建筑工地當保潔工。
而實施侵害的,正是住在她們對面的老鄰居,陳軍。
周奶奶每天傍晚下班,因為周謠還太小,她不放心孩子一個人在家,大多數(shù)時候會把她送到信得過的朋友那。可這幾天朋友沒在家,周奶奶急著上班,情急之下讓對門的陳軍幫著照看周謠。
下午下起了雨,工地沒法施工,周奶奶也得了個小假。誰知緊趕慢趕回家來,看到的會是這么一副場景。
經(jīng)醫(yī)生檢查鑒定,陳軍對周謠實施了性侵害。
“陳軍是個光棍,平時不太愛說話,但鄰居做了好幾年了,我想總是信得過的……”做筆錄時,周奶奶還在掉淚,她兩眼紅腫,臉色煞白如紙,“我怎么都想不到他是那樣的人!怪我!怪我……謠謠啊,我的囡囡……”
小周鼻尖也是一酸,把紙巾遞給老人,“您放心,法律不會放過陳軍的。”
老人陷入巨大的悲慟中,一哭起來便止不住,在場的警察也都紅了眼眶。筆錄做做停停,等徹底結(jié)束,已經(jīng)快下午五點了。
周謠還在醫(yī)院未醒,初衍送周奶奶到醫(yī)院,又陪老人坐了會兒。
“囡囡還那么小,長到現(xiàn)在一點福都沒享過,還要遭這種罪……我怎么對得起她爸爸媽媽……”看到躺在床上的周謠,周奶奶苦自心頭來,“我老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她爸她媽,那么年輕就去了,她姐也被老天收了回去……就剩這么一個小囡囡了啊!還要吃這樣的苦頭……”
**天災最是難料。周謠父母去世前兩年,他們的大女兒周念在高考后的暑假意外落水溺亡。周家雖痛失愛女,但不至于放棄希望,他們有了小女兒周謠。周謠出生后不久,一家人自駕出去旅游,在高速上發(fā)生車禍。
周謠父母當場死亡,周謠被保護得很好,這才躲過一劫。
那以后,周家一落千丈。
車禍結(jié)果判定周謠父親為過失方,周奶奶不得已賣了房子,和小孫女住到城東便宜破舊的小平房。
告別周奶奶,初衍走出醫(yī)院。
大雨從天穹垂落,在大地上碎裂成花。如同人來世上走一遭,不粉身灰骨一次不算完整。
**
陳軍對自己所犯罪行供認不諱,在他住的房子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大量淫穢音像制品,其中以兒童為主的內(nèi)容最多。
小周從城東回來后一臉菜色,說是被陳軍和他那間屋子惡心到了。
“這樣的人,判死刑都不為過。”食堂里,小周邊吃飯邊憤憤道。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宁明县|
龙山县|
曲靖市|
林西县|
错那县|
芒康县|
安顺市|
建湖县|
满城县|
科技|
张家界市|
长治县|
公主岭市|
高尔夫|
湘西|
泾阳县|
德清县|
蕉岭县|
榆林市|
准格尔旗|
柳江县|
垫江县|
宜兰县|
杭锦旗|
辽阳市|
天水市|
诸城市|
马山县|
柏乡县|
平潭县|
泉州市|
茶陵县|
三门峡市|
漾濞|
都安|
乡城县|
兴宁市|
双桥区|
阿鲁科尔沁旗|
乐山市|
嘉鱼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