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密室之內,劉禪將昨日曹劉二人的話,和劉協(xié)的話統(tǒng)統(tǒng)轉述給荀彧以后,荀彧果然如劉禪想的一樣,深深皺起了眉。 良久,才苦苦地嘆息一聲道:“著實,是棘手啊。” 劉禪聞言苦笑:“如果不是真的棘手,禪萬萬不敢叨擾長者?!? “你來找我,確實是對的,暫且就不要再和別人說此事了,不過如此看來,你這儲君的位置雖然確實也是無人能夠動搖,但此事一旦處理不好,無論朝政還是軍政,都必然是要大動蕩的?!? “我想,陛下縱使是早有后手有信心能夠解決,但對您的聲望卻是要重重打擊的,不過陛下卻也是一番好意,正如他所言,你早晚是要面對這些的,陛下雖是春秋鼎盛,但未雨綢繆,提前把你鍛煉出來也是應有之義,趁此機會把你推上來,他還能給你兜底,太子自己是如何以為的呢?” 劉禪聞言臉色更苦,卻也只好道:“此事涉及軍政民生,在我看來,難就難在如何讓將士們既能奮勇殺敵,又能約束將士們不要妄造殺戮,既要控制戰(zhàn)爭規(guī)模,又要避免滋生仇恨,著實難也,還請荀公教我?!? 荀彧微微點頭,道:“說得倒也都是對的,然而你卻終究是少說了一項?!? “少說了一項?難道此事又與朝局有所牽連么?” “打仗就會立功,立功就會封賞爵位,如今我大漢天下首重在于爵位,便說我如今這億萬家資,不也俱是因這萬戶食邑入股企業(yè)所得么?然而朝廷不許攢錢置業(yè),不能買地,更不能私開工廠,便是去行那商賈之事,也終究是要被那一道許可之證所盤剝的,可以說除了考舉做官之外,士民階級所有的上升通道都已經(jīng)被堵死了,實話實說,這天下若是再無戰(zhàn)事,國內經(jīng)濟,已然是一潭死水,卻是比不得孫吳那邊的欣欣向榮了?!? “公平與效率始終是矛盾辯證法所討論的重要話題,我也是今日聽你所言,才知天子對公平二字,看得如此之重,其實我原以為天子終究會微微放開一個口子的,現(xiàn)在看來,卻是我淺薄了,對于陛下所說的那個經(jīng)濟危機的概念沒有了解?!? “然而正因為如此,現(xiàn)如今我大漢爵位之尊,之貴,前所未有,哪怕拼了個全家死光,只要能換來一個關內侯的爵位,那也是值了,爵位,已成為整個大漢,無論軍民的共同,甚至是唯一奮斗目標?!? “軍工復合體難制,也正是因為如此,打仗,立功,封爵位,是我大漢半億人之心念,曹劉二公自然也就壓不下去了,坐在那個位置,不但要對上負責,更要對下面有所擔當啊?!? “當然,科學家的發(fā)明創(chuàng)造和軍功一樣都能享有爵位,但我大漢之科學盡在皇家科學院,科學家,又才幾個人呢,離普通民眾終究是太遠了些,然而說到底,我大漢境內大大小小的企業(yè),終究是尚書臺在管的,而爵位,終究是要入股在企業(yè)里面,才能產(chǎn)生利潤的?!? “說實在的,我大漢四百年以來萬戶侯雖然少,但終究也還是有幾個的,憑甚我荀家如此奢靡尊崇?無非是作為本朝勛貴,朝堂中有一定的勢力,可以在入股的時候先選而已,而這個分配的權力,其實,還是在尚書臺的?!? 說著,荀彧認真地看著劉禪的雙眼道:“陛下既然要修鐵路,那這個鐵路的運營、管理必然也是要專門成立一家尚書臺直屬企業(yè)的,如你所言,此鐵路企業(yè),怕是其利潤不會弱于鹽、鐵、馬、糖?!? “太子可想過這諾大一個鐵路的利益要如何分配么?” 劉禪聞言,目瞪口呆。 他是真沒有想到啊! 只能說荀彧到底是荀彧,稍微一琢磨,就發(fā)現(xiàn)了他苦思一宿都沒能發(fā)現(xiàn)的盲區(qū)。 然而,沒發(fā)現(xiàn)這個盲區(qū)的時候劉禪就已經(jīng)焦頭爛額了,如今再加上這個,把尚書臺也給牽扯進來,卻是著實讓他更加愁苦了。 治理天下實在是太難了,太難了?。。? “那荀公,具體我要如何處理掂量呢?” “先說淺的吧,討伐貴霜,其訣竅在于拉攏分化,合縱連橫,當以借力打力為先,然而如此去打,我前線將士立功的機會就少了,自然是不愿的,然而前線立功的機會少了,校事府那幫混球卻是能立大功的,校事府隸屬北宮,正可由太子您來操控,引以為助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