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魏延一凜,只覺得血都冷了! 他真的心中一顫,被觸動了心事,緊緊的握起拳,不愿意示弱的睜開眼睛,盯著龐統(tǒng),眼神極為不善。像一條蛇,冷血蛇! 魏延并非笨蛋,相反,他很聰明,并且是那種心中自有衡量的人。也同樣是一種自負(fù)的人。自負(fù)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忽略。被忽視。 他當(dāng)然察覺到了龐統(tǒng)的用心,冷笑道:“龐軍師大可不必費如此之心,我心在,必不改其志!” 龐統(tǒng)笑道:“凡事未必有定論,未到之時,還是切莫大話為妙。只是敢問,魏將軍之忠心,可有回報?!士與將,遇明主不易。劉使君故為明主,然則,魏將軍卻未必是第一千里之馬,不可棄矣!以魏將軍之才,足以獨擋一方為大將,然而,又要等到何時方到!?只恐魏將軍一心為忠,奈何忠心之人過甚,卻未必能得到重用。” 魏延陰著一張臉,不說話,只是看著他,露出一個諷刺的笑。 龐統(tǒng)知道這人性格不好,刺兒頭一般,也不在意,只道:“魏將軍文武雙全,奈何劉使君身邊人才濟(jì)濟(jì),輪不到魏將軍。軍師有諸葛孔明,劉使君引為畢生知己,無不托付重事,武則有關(guān)張二將,私義在先,若論忠心,魏將軍又能排到幾何?!” 魏延不說話,臉色特別可怕。大約是被看到了心事,越是丟臉,越想抹殺眼前的人。 特別自負(fù)自尊的人是最怕心事被戳穿。這樣的人,極度要臉,陰晴不定。 “魏將軍在我營中這些時日,統(tǒng)雖未去信與劉使君,然而,魏將軍可知,劉使君也未來一封信要回魏將軍。”龐統(tǒng)說這話,特別的不懷好意! 魏延看上去沒有明顯的反應(yīng),然而龐統(tǒng)還是聽出他的呼吸微微停滯了一瞬,幾不可查。 這人,還挺倔的,死不承認(rèn)自己的失望唄。 “想必等劉使君安定下來再來信要時,一切都晚了……”龐統(tǒng)笑道:“眼下奪逃之時,恐怕是顧不上吧!” 龐統(tǒng)沒再看他臉色,只是看向帳外道:“來之前,張飛襲了我營,此雖是蔡瑁之計,然而,也未必沒有諸葛亮在后推波助瀾,劉備千等萬計到這時機,必會接應(yīng)張飛,再行撤離!這些扎營之時日,劉備并未完全離去,為何?!為接應(yīng)張飛是也,也為能反殺一擊是也!唯獨忘了魏將軍。敢問魏將軍心中以為,自己在劉使君帳下,重有幾斤?!” 魏延又閉上了眼睛。 龐統(tǒng)掃了他一眼,深深的以為這個人,是想掩飾住自己眼神中特別可怕的東西! 看他的手卻是握成了拳頭,若不是被擊中了心事,他可不信! “諸葛孔明識人相面,統(tǒng)也識得幾分人,魏將軍面相兇狠,行事有主張,決斷不缺,恐怕未必得孔明喜歡,統(tǒng)素來與孔明有幾分來往,偏你我二人,都不是孔明喜歡的類型。”龐統(tǒng)笑道。 “哦?!原來軍師也有自知之明!”魏延道。 這冷不丁的話說的。 龐統(tǒng)都?xì)庑α耍溃骸翱纯矗阏f話多不討喜?!” “我雖有才,然則并非正統(tǒng)士人,樹敵天下,天下士人都煩我,而魏將軍卻是脾氣太硬,剛過易折,你我這樣的人,注定不會被人所喜,”龐統(tǒng)道:“劉使君自詡以正而立于身,敢問魏將軍,可是此類投好者?!若非此類,恐怕在劉使君處也未必能被容!” “天下之大,能包容異類者,唯有徐州……”龐統(tǒng)道。 “因為呂布也是個異類嗎?!”魏延嘲諷的道。 龐統(tǒng)真的笑了,道:“你聽聽,說你這個人不討喜還真不討喜!有些實話,非要說出來!” 魏延嘴角一抽,睜開了眼睛,道:“為徐州爭取人,軍師也是煞費苦心!” “非也,只是閑了說一說罷了,你降與不降,都不要緊。降了,徐州得之一將,錦上添花,若不降,押回徐州養(yǎng)著便是了,無非是費些糧草,”龐統(tǒng)道:“殺是不會殺你的。放也不會放你的。當(dāng)然劉備也沒什么東西能贖回你。說不定還得罵徐州羈押了你卻不用,是害才。” 魏延突的沉默了。 因為劉備是劉備,所以他才不能像甘寧一樣被放嗎?! 因為蔡瑁與劉備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魏續(xù)心里突的就難受了。 龐統(tǒng)沒將蔡瑁放在眼中,反而對荊州將多了一絲寬容。對他卻嚴(yán)苛的多。 他若不降,恐怕這一生,都被劉備所拖累了。是關(guān)到死的命。而劉備也未必能要回他。 龐統(tǒng)想告訴他的正是這個! 余下的他什么都沒再說,可是魏延什么都明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