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唯一真界扎根于灰寂之地,汲取資糧,肆意生長,如今已是不可多得的修行圣地,堪比至高諸天。 與一界之隔的灰寂之地相比,雖差之遠矣,但其地位卻更高。存在意義遠高于本身價值,非本土生靈,哪怕就是彼岸強者,也不能踏入其中。 “還是此界,讓我感到舒心。” 白東臨站在“屠神紀念碑”之上,雙眼微瞇,意識微微蕩漾,已將唯一真界盡數(shù)籠罩,無盡維度,一沙一石,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唯一真界是他的降生之地,第二故鄉(xiāng),也是很關鍵的“時間悖論之環(huán)”的承載器皿,始于此,自當終于此,這才圓滿。 “嗯?沒想到這位老朋友,還活著。” 超脫者有關聯(lián)之事物,無論巨細,皆映照心間,是為全知,白東臨卻對此能力很不感冒,主動將其屏蔽,畢竟對能威脅到他的超脫者無用,而留下余者,時不時能帶來一些小驚喜,也頗為有趣。 比如現(xiàn)在…… 白東臨一步踏出,跨越維度時空,無視一切阻礙,出現(xiàn)在一片灰色調(diào)的小世界之中。 碑界,如今再稱之為小世界都有些不合適了,它的大小擴張了億萬倍,好似一方大千宇宙,被一整塊漆黑大陸填滿。 大陸之上,碑林聳立,每一座石碑都高達數(shù)萬光年,氣息浩蕩,其上銘刻的碑文閃爍著璀璨光華,不同的石碑,縈繞著不同的意志。 初代·十二樓主——白骨夫人,永眠于此。 初代·十二樓主——刃無鋒,永眠于此。 初代·十二樓主——毒牙淼淼,永眠于此。 初代·青帝城主——姜無道,永眠于此。 …… 極道宗·第四時代老祖——血屠,永眠于此。 極道宗·第一時代老祖——萬圣之主,永眠于此。 極道宗·最后的守鐘人——兇厲,永眠于此。 …… 鐺!鐺鐺—— 幽幽鐘鳴,從碑林中心而起,拂過無盡石碑,直至世界的盡頭,隱隱有梵音傳來,讓此界顯得愈發(fā)莊嚴肅穆,讓沉眠的強者意志,得以平息。 “唉,生生死死,能真正意識永恒,超脫一切者,何其少也?” 白東臨搖頭嘆息,他看見了許許多多的熟悉名字,其中不乏驚才艷艷之輩,可惜,他們都死了,或是死于戰(zhàn)場,或是秘境兇地,或是熬不過漫長歲月的侵蝕而意識自我崩潰…… 什么才是永生? 在凡人看來,一萬年,一百萬載,這已經(jīng)是無比悠長的壽命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得上是永生。 距離唯一真界接軌無盡諸天,時間匆匆,已過一百衍紀有三,一百零三萬億年,對于未成就彼岸的存在而言,這又何嘗不是永生? 可惜,因為修行體系的原因,本我意識保持自我,這導致哪怕是收束了時間線的十一境,也有自我潰散而身死的可能。要解決這個弊端也不難,便是拋棄自我,泯滅人性,成為無情無欲的死物,沒有自我的意識自然不懼歲月侵蝕。 但很少有人走這一條路,看看面前這些石碑,其中不少都是意識潰散而死,泯滅自我人性,那是自斷前路,永遠也無法踏入八境意識,成就彼岸,以他們的傲氣,自然不會如此,哪怕是死。 人各有命,傾盡一切去努力過就好了,白東臨并未為這些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感到悲傷,沉默了片刻,便向鐘聲傳來之地走去。 一朵黑蓮,懸浮在虛空之中,身形枯槁的黑袍老僧盤膝其上,手托極道鐘,以奇異的韻律敲擊著,緩慢而堅定,仿佛亙古如此。 “摩羅,許久未見了。” 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