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血相替-《一寸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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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歌見她心結難釋,勸道,“師姐何必理會那些多口之談,囿于世俗,自輕自棄。”
“自輕自棄?你可知道左卿辭失蹤前給我留了一封信,說些什么?”不等殷長歌回答,沈曼青的柔音多了一份凄厲,“他道無心世子之位,兩府結好,不必執于一人。他將我當成什么,將國公府當成什么,竟然這般輕辱!如今我無端被棄,人皆取笑,還有何顏面見親長。”
殷長歌啞聲無言,良久道。“他本是薄情之人,婚事既止,對師姐未嘗不是幸事。”
“他既無心,為何不明言拒絕。”沈曼青恨意難平,“我只恨自己不曾死在青龍涎下,生受這番輕賤。”
一提青龍涎,殷長歌反而沉默了,片刻后才道,“左公子大約最初就無意襲爵,否則以他的心智,回府敷衍一二有何難,豈會落了安華公主口實。只不過婚旨已下,再拒便是違了君命,才借著奏告而走。市井流言多半是說左公子狷狂妄行,自毀前程,并未過多的非議其他,師姐不必太過自傷。”
“是我自作多情,是國公府自降身份,這份侮辱是我祖父在御前自己求來的,又怪得了誰。”沈曼青早將事情想過千百次,自然明白殷長歌所言非虛。從頭到尾那人何曾有過半分意動,只怪自己蒙了心,看不出風華玉貌下的冷心無情,她禁不住冷笑出來,“是我愚蠢,以為他是可親近之人,還巴巴的記著吐火羅同行之誼,照拂他的親妹,舍了命還被人視作貪慕世子妃的虛榮。”
殷長歌見她越說越是意氣,忍不住嘆氣,“師姐有許多事并不知曉,左小姐遇襲另有內情,也不能怪左公子生怨——這原是與本門相關,倒讓左府受了牽連。”
沈曼青漾起諷色,“長歌就算怕我想不開尋短,也不必這般生編硬造。”
這些事牽連太深,殷長歌本想放一放,奈何沈曼青執念甚深,他唯有將蘇璇與薄侯及瑯琊郡主的早年宿怨解釋了一番,又道,“青龍涎是沖著左小姐而來,所謀的卻是我正陽宮,左公子如何能不怒。幸好薄侯的毒計不曾得逞,否則本門難辭其咎,必會大受牽累。”
殷長歌暗暗嘆息,若不是沈國公以為天賜良機,洋洋得意的促下婚旨,局面怎會如此尷尬,盡管世情急轉,沈國公氣得落了病,沈曼青被眾口傳議,但比起那些最糟的可能,仍是要道一聲僥幸。
沈曼青從未想過竟有這般內情,又想起師父捎話叮囑她步步留心,秀顏越來越白,柔軀顫了一下,強自鎮定。“師叔還活著?這怎么可能,左卿辭怎會知道這樣多?”
殷長歌低聲道,“左卿辭與云落親近,清楚她一直在尋藥,就連療治你的錫蘭星葉與鶴尾白,也是她為師叔耗盡心血,自四海八荒苦尋而來。”
沈曼青神思飄忽,不知怎么道,“左卿辭棄金陵而走,是與她在一處?”
殷長歌似乎答了什么,沈曼青并沒有聽清,恍恍惚惚間,一種復雜難明的羞憎交錯,想泣又想諷笑,原來這才是真相,原來一切根本與她無關。
從天都到金陵,從劍場到情場,從江湖聲名到家世門第,蘇云落似乎永遠遜于她,卻永遠能占據她最想要的,這么多年過去,自己竟然終還是輸給了這個胡姬。
一只螞蟻順著泥地爬行,攀上了衣角,觸須輕擺正要繼續向上,忽然一只手從天而降,將它捻成了一團泥,乘黃轉過頭,望著躺在地上死氣沉沉的朱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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