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此時,孫秀榮意識到了自己可是被劉珧任命為“先鋒”的人物,豈能與大伙兒待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黑云弓抄在手里,同時攥著輕箭,朝前面的騎兵奔去。 見到這一幕,劉珧倒是少見地點了點頭,對于像他這樣的人來說,蓋嘉運、夫蒙靈察自然是他惹不起的,獨孤峻他也惹不起,但除此之外的人物他都沒放在眼里,什么夫蒙靈察的叮囑,在自己都面臨生死關頭時怎么會放在心上? 他高興的是終于有人先上前去弄清楚來由了,總比大隊騎兵突然殺到,讓他這個書生陡然陷入險境好。 而對于正單手打著大旗的馬璘來說,實在有些羨慕孫秀榮,若不是他有護衛正使的差事,沒準首先沖上去的就是他了。 約莫幾十個呼吸間,孫秀榮催動著火龍駒來到了那隊帶起來一大片黃褐色煙塵的騎兵面前,對面的騎兵見到他后也慢了下來。 實際上,三世為人的孫秀榮肯定不是一個沖動、為了表現而出風頭的人,他能夠這么做也是有他的盤算的。 無論是他還是對面的騎兵,都還在大唐修建的驛道上奔馳,而來騎既然選在沿著這條驛道向相反方向行進,在目前大唐牢牢掌控著四鎮的情形下,肯定不是來挑釁的,多半是來報訊或者求援的。 “吁……” 疾馳中,孫秀榮故意突然將火龍駒的韁繩勒住,經過一年多跟著真正府兵生涯的歷練后,火龍駒的能力也上了一個臺階,被陡然勒停后它的前蹄高高舉起,頓時將孫秀榮整個身體藏在后面。 電光火石間,孫秀榮透過馬鬃的縫隙已經看清楚了來騎的大概情形。 衣著與這里的突厥系、粟特系普遍的形制不動,倒是與中原一帶有些類似,但都是左衽,當然了,最明顯的特征是,他們約莫百余騎,只有少數人戴了帽子,一種簡單的遮風帽,不似突厥系、粟特系的尖頂帽。 最前面的幾騎面目十分兇悍,頭上編著發辮,都是東方面孔。 “弓月在突厥語里是‘羊多的地方’,怎地彼等卻是東方面孔?弓月部是盛唐西域大部,怎地在史籍里沒有詳細記載?” “嘶嘶……” 對面前面的騎兵也像孫秀榮一樣勒停了戰馬,戰馬不情愿下也紛紛發出了嘶鳴聲,此時,雙方之間的距離約莫五丈! “大唐安西大都護府疏勒鎮麾下外行官孫秀榮在此,當面……” 沒想到此時在西域一帶幾乎與粟特語、突厥語并駕齊驅的唐語對方卻聽不懂,不過他們之間說出的話語卻讓孫秀榮吃了一驚! 那是一種與后世,不不不,應該說十七世紀漠北的蒙古語接近的語言,雖然有些變化,但這其中的變化在第二世林中的時候,通曉索索倫語、蒙古語、突厥語的孫秀榮還是捕捉到了,他們的蒙古語帶著比后世更多的突厥語詞匯! 孫秀榮心里隱隱有些激動。 這個弓月部,多半是室韋或者與契丹同族的鮮卑部落,被突厥人裹挾到了這里,由于長期與突厥系部族待在一起,以前的語言自然夾帶了大量突厥語詞匯。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