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孫秀榮一馬當先從山口沖了進去。 火龍駒在疾馳著,三石力的黑云弓已經搭上了一根重箭,騎兵伙里用上了角弓且在一石力以上者約莫五人緊緊跟著他。 很快,騎兵伙釘上了鐵掌的主力戰馬(焉耆馬)就體現出了它們不懼碎石塊、超出前面吐蕃人一等的速度,約莫一刻鐘后孫秀榮他們就看見了吐蕃騎兵的背影。 這些吐蕃偵騎多半習練過轉身射擊的技術,見到敵人追了上了,有的也不斷扭轉身體向后射擊,不過準頭乏善可陳,此時,在跳蕩營里射術里名列第二的孫秀榮體現出了他僅次于楊守瑜的射術,他完全用雙腳操控火龍駒,一根接著一根的重箭呼嘯著從黑云弓中奪弦而去。 前面的吐蕃偵騎只有六騎,最終從孫秀榮手里逃出生天的只有兩騎,孫秀榮的射術也是讓他身邊的騎兵嘆為觀止,因為彼等射出的箭枝由于都是輕箭,幾乎都射偏了,而孫秀榮射出了六箭,有四箭命中目標! 戰馬奔馳了約莫五里時,前面僥幸脫逃的兩騎早就不見蹤影了,孫秀榮想了想,決定稍事歇息一下,他解開了隨身攜帶的皮囊,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又喂了火龍駒,然后才按照正常速度策馬繼續向前行駛。 沒多久,前面的道路上卷起了陣陣雪塵! 拉魯多吉帶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親自帶著大隊騎兵迎了上來。 當楊守瑜一個人好整以暇地射殺了他最得力的八個手下,然后又大大方方來到高臺邊緣將那些準備在騎兵的掩護下進攻高臺缺口的勇士大半射死后,拉魯多吉的兵完全被嚇到了,他們是不怕死,不過也不是明知道是死路還會拼命向前撲,那不是不怕死,而是作死。 他們愿意赴死,是在與勢均力敵的對手中堂堂正正拼殺中力竭而亡,而不是主動湊上去送死! 故此,當拉魯多吉得知從錫克河的出口又來了一些騎兵后,他不禁怒了。 那是自從他掌管整個阿克賽欽地區的常備軍一來從來沒有過的,他的十名精騎以及二十名勇士至少跟著他干了十年,十年,不知經過多少磨礪才從幾百人中脫穎而出,這些人沒有損失在號稱國度的魏龍圍城戰里,也沒有死在魏龍城外的野戰中,卻被一個從未聽說過的馬賊射殺了! 罕見地,一向沉穩的拉魯多吉怒了,他暗暗下定了一旦奪取高臺要將所有人剝皮處死的決心,不過當他最精銳的力量幾乎損失殆盡后,他的狂怒很快在呼嘯的寒風里停歇下來。 這一次,他原來準備讓騎兵下馬舉著盾牌沖到缺口處,然后拼死沖破缺口的,但卻接到了又有敵人從西邊過來的消息。 “在高臺上,我已經損失了接近三十人,都是死在一個人的手下,而在西邊,我的僅次于那十名精銳的偵騎六人又損失了四人,是什么人如此厲害?難道在這荒僻之地馬賊還有強援?” 但他得知來的是大唐的騎兵時,他不禁有些釋然了。 “難怪,聶敘丹樨這狗賊長期在阿克賽欽、蔥嶺一帶出沒,恐怕早就與唐軍勾結起來了,能夠在這里支援他的唐軍也就是胡弩鎮了,那里總共才三百人,還要留人鎮守軍堡,來到這里的最多百人,原本瓊布大人是不愿意主動招惹胡弩鎮了,眼下倒好,彼等主動和打上門來了,既然是這樣,老子就先擊破唐軍再說!” 于是,他讓大約百騎圍著高臺,剩下一百多騎全部被他帶出來了。 前面說過,整個以錫克河為主的雪谷兩岸的道路都是崎嶇的小道,最多能通行一匹馬,但河流接近阿克賽欽盆地時兩岸的地形也開闊起來,從高臺到出口約莫二十里,當孫秀榮與拉魯多吉相距不過一百丈時,他們正好處于中間十里的地方! 從這里開始,兩岸依舊崎嶇難行,但已經勉強可以并行三匹馬了。 孫秀榮在棉甲外面罩了部分明光甲,兩部分加起來實際上與整套明光甲的份量差不多,但他也知道如果真正戰斗起來,在這樣的裝束下是絕對不能持久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