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筆千言用語也變得謙卑了起來:“小妖自化靈就隨徽州儒士張生游歷山川,隨寫游記,張生被泰山府君請了去當司命,小妖就一路流浪,各處輾轉。” “也曾與幾位儒士道士打過交道,但都不歡而散。” “后來滯留姚州鐘家老宅,在墻上撰寫文章,希望能被有識之士發現。” “現在回想起來,實在自不量力,不知天下之大,文豪大家層出不窮,只是大多并不追名逐利罷了。” 筆怪前后轉變極大,讓吳奇都有些懷疑。 這家伙,該不會是什么勢力派來的探子吧? “重陽,叫李宓來一趟。”吳奇吩咐。 重陽離去,好一會兒才帶龍裔少女回來。 今日是假期,李宓正在茅屋里逗貓玩兒。 得知有正事,她迅速畫了個妝,描眉涂唇,盤好發髻插上鎏金珠釵,換上青白兩色水紋襦裙,頓時從活潑少女化作大家閨秀,抬手投足也沉穩起來。 “這是李宓,貧道道童。” 吳奇稍微介紹了一下,通過無常圖問她:“筆怪可靠么?” 三位道兵中,李宓見識反倒最為淵博,她的意見很有參考價值。 “尊者且等我試一試它。” 李宓坐下來,看向桌上小人,笑道:“原來是徽州筆仙,敢問「鸞紫姑」可安好?” 筆千言一聽這名字,頓時恨恨道:“那是魔道筆乩,奪人文運!實在可惡!” 李宓對吳奇心念:“出生地是真。” 「鸞紫姑」為一筆怪,在徽州出沒,她自稱紫姑,專門以錢財幫扶書生,熟稔后再自薦枕席。 可一旦書生著了道與其歡好,就會被她花言巧語迷惑,淪為「鸞紫姑」筆童,代筆文章,被她抽走文思與靈感,從此文光難以寸進。 儒生極其顧及臉面,因此吃了虧也很少告訴外界,又由于紫姑從不強迫,都是愿者上鉤,也讓不少讀書人很是難堪。 偏偏「鸞紫姑」與儒生間又是感情糾紛,根源上是儒生貪慕財色。 大儒們氣歸氣,卻也保持了宗師風度,并不責追究鸞紫姑,而是告誡門下讀書人,不可在欲念中失了本心。 后來鸞紫姑漸漸銷聲匿跡,變成一樁傳說。 只是她這么一鬧,徽州筆怪名聲就變得差了許多。 這都是百年前的一則小道消息,筆千言反應強烈,說明它的確去過徽州。 “道友是哪路筆仙?山林水道飛天髻?” 李宓面對外人時端莊得體,言語客氣,與她平時放飛自我的模樣判若兩人。 筆千言一驚:“閣下竟知道山林水道飛天髻……我只是山林一野怪,機緣巧合罷了。” 少女笑道:“原來是山林墨客,難怪道友比我所知筆仙要更加直率求真。” 另一邊,李宓以無常圖告知吳奇:“山林水道飛天髻,指的是筆怪化靈之境。”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