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晝極敏銳得感覺到這個太白金星身份似乎不大對勁,也無證據,見得眾人均是無動于衷的模樣,也不再說話。這葉沉倒是個自來熟,已經同太白金星套起了近乎。 這太白金星李長庚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三兩句話就把他哄了個開心暈頭轉向。劉晝極走到呂純陽身邊,低聲說道:“純陽師伯,這位太白金星,到底有什么來歷嗎?只是一直都知道,其為玉帝的信使與左右手,其他消息倒是極少的。” 呂純陽微微思索了片刻,也皺起眉來,“彼時我尚且在天宮擔任東華帝君一位之時,那時候的太白金星并非是這一位,那時候的太白金星,乃是一位戰神,坊間傳名,則叫做白帝子,白帝子身份極為高貴,乃是五方元君之一,同你師父曾是同事, 更是帝王之后,血統純真,人皇后裔,只是后來伴隨天道逐漸消弭同化了,這也是無妨元君的共同情況,其中確實是不曾聽聞有這么一位太白金星的,姑且是我下山之后的事情了, 其應當領的是啟明金星之位,當是星宿之中的存在,星球和神官又是不同的譜系了,白帝子之后,必定有啟明星君,這人倒是符合標準,就是看上去修為著實低了幾分罷了。” 呂純陽也覺得有幾分不對,但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看著面前的小子,確實是個材料,同他師父一樣,都是觀察入微,心細如發的主兒,日后成就不會低。 劉晝極思索了片刻,已經提了手中劍上前說道:“那太白金星使者那就有勞你帶我們前去了,我也想同我師兄敘敘舊,到底是許久不曾見面了,雖是如今我與他并非同門,但也有昔日之情誼了。”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遠處的呂純陽,眼神很快有挪移到了劉彥昌身上,笑著說:“那也是,你們兩人便前去就是了,我也當是回天宮尋我主復命了。” 眾人也不曾送客,這太白金星在天宮摸爬滾打,早是個滾刀肉了,知曉這些道門眾人臉色很臭,不是什么好東西,便也不說什么,只將衣服一抖落,身形騰空而起,駕云離開了。 “這小老兒工于心計,給那玉帝當了走狗,卻是不會挑主人,如今還是真仙境界,當真可笑了幾分。”有個闡教門人忽然說道。大家伙兒紛紛大笑了起來,除了呂洞賓同少數幾人。 “父親,大師伯,我這便走了,取了萱花開天斧,我這邊回來見你們。”劉晝極行了一禮,倒是畢恭畢敬,眾人知曉他是個孝子,也不阻攔,只讓他速速前去,免得耽誤了時候。 葉沉也跟在屁股后面,臉色倒是似有似無得陰笑著,仿佛在看著劉晝極出丑似的,葉沉的天賦很高,自玄都大法師收徒,他便自詡為天之驕子,他練武修道都是極快,除了師父曾說他心性浮躁,如火中菁英,若是不該則不得長久。 他也沒有放倒心里去,料想事情玩不至于如此。這倒也不是僥幸,倒是對自己的絕對自信罷了,不過他也確實沒有遇上什么門檻,他是在人間修煉的,很快就一連突破了數道境界,隨后更是直接將自身境界提升到玄仙之中。 這哪怕是在道門也是極為厲害的角色,只是玄都大法師仍是不怎么滿意,葉沉幾經追問,師父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將他帶到了天上,見得一個比他還要年幼的孩子,居然已經穩穩當當得邁入了天仙境界。 而那個孩子就是劉晝極。 師父告訴葉沉,劉晝極方才是數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乃是天生仙體,這個時代魚龍混雜,龍蛇并起,但真正的主角,非是劉晝極這般的存在不可,葉沉之流更多的是輔佐劉晝極罷了。 這件事讓葉沉極為震撼,對劉晝極反倒是沒有生出半點敬仰之情,更多的是一種仇恨。 人心畢竟叵測,誰也不知道這世上的一切都是如何的,有的人便是如此,總是不會有什么好的想法,你且也不可說他乃是天生的壞種,但他確實壞的結結實實,無法多言。 “師兄,我們這次前去的洞穴可是要小心,這洞穴外頭可能有上古的法陣,若是你吃不消,就在外頭等我,我下去找我昔日師兄便是了。”劉晝極好心提醒,其實她少年老成得很,哪里不知道,這人到底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也暗中提防。 他說的也是實情,周奉天早些年曾有意無意提起過無盡之海的的事情。 其實他們一脈本來也確實是自水中起家,海里的行當,他當然更清楚一些,只是見葉沉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他也住了嘴了。 葉沉笑道:“這四海之中卻無神龍,乃是一片法外之地,自是沒什么規矩可說,這陣法估計也是稀松平常,那地仙之祖早早就消失了,如今多少年了,哪怕當真是他布置下的陣法,那也早就是臭了,有什么用處?” 這葉沉也是狂妄,是不將地仙之祖放在眼里,也奈何地仙之祖確實失去太久了,如今道門便是如此,消逝之后便蓋棺定論,無有論斷可說了。 他們飛行速度不快,劉晝極有帝江之術,但也是為了照顧葉沉故意只用尋常功法,不然早已到達目的地,足足飛行了數十日,渺渺然之間,他們這才看到了目的地所在,那是一片極為廣闊的區域,海域閃爍著幽黑色的波紋。 “是這個地方嗎?”葉沉打開了地圖,對照了起來,“應當就是此地了,奇怪了,這地方居然會有那么大一個洞穴嗎?當真沒有想到,也不知道里頭藏著什么玄機,你師兄當是不介意同我們分享罷?”這葉沉呵呵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有意無意試探著什么。 劉晝極思索了片刻,沒有回答他的話語,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下方,仿佛有什么強大存在正在不斷醞釀,且和自己兩項沖突,一旦見面必有不好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