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可奈何花落去-《驚龍》
第(1/3)頁
落葉紛紛,風也蕭瑟。
陸三川蜷縮在巷尾墻角,抬頭望了一眼,伸出墻外的楓樹樹枝上正好有紅葉落下,飄擺不定。他伸了手,盯著那片鮮艷落在自己掌心,卻忍不住嘆了口氣,吟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劉公果然豪情萬丈,而我同為讀書之人,在這金素卻只見殘垣斷壁,物是人非。”
他翻了手,讓落葉歸于塵土。
三日之前,他還是驚龍門的少爺,衣食無憂,每日或坐在書房翻經閱典,或散步于后院望著花鳥吟詩。父親陸本熾尚在,“游龍吟刀”依然是令江湖膽顫的武功。
那個晚上,他正在睡夢之中,陸本熾忽然闖入房中,將他叫醒:“川兒,有仇家尋上門來。對方來勢洶洶,此次怕是兇多吉少!你快先從后門逃走,去到袁叔那里避著,待我脫離險境,自會去尋你!”
他還沒來得及應答,便被陸本熾扛起,送出后門。
沒過多久,火光與喊殺聲自院內傳來。他聽到父親大喊道“我陸本熾已好久不使吟刀,幸虧你們找上門來,不然,我還怕忘了祖宗的武功!”接著,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怎會不知,父親雖說“待我脫離險境自會去尋你”,實則打算與敵同歸于盡,以此保全窩囊兒子的性命。
陸三川聽辨出慘叫聲中混雜著父親的慘叫,十分憎恨自己:我若能跟隨父親練刀,此時便能在父親身旁助他一臂之力,哪怕死,父子同歸也算美好結局。
忽然院內傳來陸本熾極盡凄厲的咆哮之聲。
“走!”
他終于止不住心中悲痛,眼淚滾滾落下,一咬牙,連夜自江洲城西逃到江洲城東。
雖說陸本熾要他去找袁啟明,但武昌離江洲距離并不算短,況且,他不愿離開江洲,怕雙腳才踏出城門,便再也回不來了。他只好倚坐在角落,望著地面發呆。
偶有行人路過,見他雙眼呆滯神情落寞,心中不忍,掏了一枚銅板輕放在他身前,小聲說道:“真是可憐的娃。拿去買幾個饅頭,別餓著自己。”
雖說陸本熾在江洲頗有名望,但他卻從不倚仗父親威名出來招搖,只是長居宅內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偶爾出門信步散心,也是獨自一人并無排場,故鮮有人認得他。
如此三日。
第四日中午,陸三川終于發現自己依舊活著,雖然沒心沒肺,身體卻是熱的。他嘆了口氣,覺得鼻子有些瘙癢,便抬手揉了揉,卻聞見一股刺鼻氣味。他這才想起一身衣服已三日未換。
他抬著右臂,望著被塵泥染黑的衣袖,若有所思,過了片刻顧自說道:“袖雖臟,臂藏于袖中,想必仍是干凈的。如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故近朱者無赤,近墨者非黑。”說罷,食指勾住袖口將其拉開,卻見纖細白嫩的手臂上也蒙了一層灰色。
他一聲苦笑,將袖子放下,而后右手撐在膝蓋,正要站起,卻見面前的地上隨意躺著十來枚銅板。
他依稀記得這是鄉親們的施舍。從富家少爺墜為街邊乞丐,若是常人定然無法接受,對于他來說卻并無什么差別。畢竟在家中,他吃的也不過是粗茶淡飯。
他將十枚銅板一一撿起,放在左手掌心。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武山县|
浮梁县|
衡南县|
海安县|
临安市|
徐汇区|
城固县|
承德县|
岳普湖县|
隆回县|
从江县|
芜湖县|
左贡县|
固安县|
大港区|
扎赉特旗|
含山县|
潍坊市|
夏津县|
泰顺县|
格尔木市|
准格尔旗|
丰镇市|
鲁山县|
永川市|
若尔盖县|
长寿区|
图们市|
绍兴市|
镇平县|
阿拉善左旗|
阿拉善盟|
平塘县|
蚌埠市|
黄平县|
阿拉善左旗|
凌云县|
杭锦旗|
江陵县|
呼图壁县|
泉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