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三國的企圖并未隱藏太久。 在當日面見過楊廣之后,三國使團便在洛陽城中心搭建了一座高臺,以東突厥始畢可汗之弟阿史那咄苾,也就是后來的頡利可汗為首的三國使者登上高臺,聚焦所有人的視線。 “大隋的子民們,” 頡利登高而呼,“我乃東突厥始畢可汗之弟,阿史那咄苾,今次代表吾兄始畢可汗,以及我塞外諸族向中原皇帝,也向爾等中原子民宣示兩個卑鄙之人的惡行。” “二十一年前,中原魔門的邪王石之軒,還有嶺南宋閥的閥主宋缺,他們潛入草原,趁著大隋使團出使時突厥軍隊護送的機會,殺上草原圣地,以眾凌寡,刺殺了我草原圣者——‘武尊’畢玄。圣者的死去,令東西突厥兩方生隙,使得雙方大戰,生靈涂炭。” “那一場延續數年的大戰,是我們難以忘卻的慘痛經歷,所以在發覺刺殺圣者的真兇之后,我等三國第一時間并派使團出使大隋,要為我草原子民的死求個公道。” “我等三國愿以永世歸附中原王朝為代價,請中原群雄誅殺真兇,讓石之軒和宋缺血債血償,否則,草原健兒定當南下,馬踏中原,親自為畢玄圣者復仇。” 頡利猛地高揚手臂,暴喝如雷:“復血仇,誅真兇!” “復血仇,誅真兇!” “復血仇,誅真兇!” 站在高臺周圍的突厥人拔刀高喝,一股肅殺之氣頓時席卷而來,令周遭看熱鬧的百姓紛紛后退。 “以永世歸附為誘惑,以馬踏中原為威脅,中原有難了,宋閥主亦是有難了。” 師妃暄遙望著高臺,看著那一個個突厥人喊得聲嘶力竭,嘆息道。 東西突厥兩個死對頭,加上震國,三國匯聚所代表的力量,是如今一片大亂的中原難以應對的,他們喊出復仇的口號時,就已經做好了進軍中原的準備。 畢竟那位宋閥主不是傻子,不會因為對方喊兩句威脅話語就直接投降,伸出腦袋給人家砍。 草原人必定入侵,這是難以改變的未來,而宋缺和石之軒這兩人,也會因為草原人的入侵而受到口誅筆伐,受千夫所指。 這世上從來不缺遷怒的人,也從來不缺投靠敵人的叛徒,更是不缺利用輿論的聰明人。 當有人因為草原人的入侵而死之時,他們的親朋好友之中也許就有些傻子不去恨敵人太狠毒,反倒去怪宋缺不送死。 當敵人的鐵蹄踏過之時,也會有人因為畏懼和膽怯,跪伏在敵人的腳下,甘做叛徒。 當同樣有心爭奪天下的人發現機會之時,他們之中也不乏有人利用這輿論,引導世人的敵意,將其聚焦在宋閥這個強大對手身上。 他們不會去想畢玄死了有什么好處,也不會去想為何要造成草原大亂。 有蠢人會認為是中原方面理虧,會因為草原生靈涂炭而落淚,有聰明人會借助這個機會鏟除對手,認為草原人入境有利可圖。 在這個胡人王朝消失不久,胡風未去的年代里,某些人的節操出人意料的低。因為他們從某方面來講,也是胡人。 “這是專門針對宋閥主的陽謀,”師妃暄自語道,“但想要破除這個陽謀,也未必沒有可能。” 如今突厥人雖然來勢洶洶,在大庭廣眾之下極盡抹黑,但他們終究是他國之人,所說之話終究難以盡信。 刺殺畢玄之舉對中原來時是善還是惡,不是由突厥決定的,而是由中原這邊的人決定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