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八章 露宿荒島-《誤惹神君一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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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氣夾雜著腐臭味迎面而來,暗沉的地底,一雙雙獸眸牢牢鎖住走道上的少年。? ??
在他被推入鐵籠不久,遠(yuǎn)處傳來哭鬧聲,一群衣衫襤褸的孩童被人推攘著,分散到各個鐵籠。
魔獸與孩童間有一扇閘門相隔,當(dāng)沙漏里的最后一粒金沙流盡,閘門自動開啟,暗夜的屠殺,才真正開始。
魔族之人多體格強(qiáng)壯,天生就有好戰(zhàn)因子,鬼門會給這些男童分下唯一的保命武器,獵與被獵,是生是死,只在手起刀落間。
柒殺夜冷冷望著對面,鐵籠內(nèi),殘肢遍布,如若在這一刻倒下,只會引來更多魔獸的分食,他要做的,就是將彎刀橫在胸前,后背抵上鐵柱,與面前這頭赤鬃狼對弈搏斗。
額前的血珠流淌滾落,迷糊了他的眼,在他眨眼的瞬間,赤鬃狼揚起利爪猝然躍起,撲向瘦弱的少年......
耳邊的喧囂嘈雜消失匿跡,哭泣慘叫聲、野獸咆哮聲戛然而止,又是死寂一般的安靜。
意識漸漸歸攏,胸膛仿佛被重重碾壓過,清風(fēng)拂過絲,耳畔終于有了聲響,這是,海浪聲?
眼底透過刺眼的光亮,他睜開眼,一輪驕陽烈日當(dāng)空,認(rèn)識到這點,柒殺夜匆忙用衣袖掩住臉面。
自從那夜初入鬼門,他成了二十多名男孩中,唯一存活下來的獵魔師,而接下來的漫長年月他待在暗無天日的地底,刀頭舐血,生死度外。
再次踏上泥土,見到陽光,已是百年之后,他像大多數(shù)獵魔師那般,常年在角斗場習(xí)慣了黑暗的地底環(huán)境,烈日之下,他們像暴露在陽光中的黑暗生物,無處遁形。
陽光耀眼,眩暈感陣陣襲來,柒殺夜倉皇爬起,卻將某位導(dǎo)致他胸悶氣短的罪魁禍猛然掀倒在地。
直到他站在荒島中的樹蔭之下,這才回眸睨向那坨重物,但見一位少女明眸皓齒,顧盼生輝,濕漉的衣衫緊緊包裹在身上,勾勒出婀娜多姿的曼妙曲線。
此時此刻,曇蘿扭頭回瞪男子,若不是看在這鬼門主不惜跳船舍生取義,她至于將某位常年生活在海島卻完全不懂水性的旱鴨子撈上來?她至于將旱鴨子撈上來后累死累活的給他排出海水?她至于排出海水后又現(xiàn)對方身受重傷好心輸送靈力助他療傷?
若不是她,這鬼門主早就一名嗚呼,入了陰曹地府鬼門關(guān)。而被救的那只,不求他感激涕零以身相許,至少不該看也不看就將她掀翻在地。
果然,剛才墜海前露出的那抹溫柔,不是她眼花,就是他吃錯藥了。
柒殺夜站在樹蔭下,同樣詫異于自己剛才的反應(yīng),他,他居然救了這個女人,他居然害怕對方會消失!
此事恐怕為柒殺夜混跡魔界以來,三大未解之謎。
其它兩件分別是,自己為何腦袋抽風(fēng)要帶這女人出島,以及他當(dāng)初為何強(qiáng)行要留下對方。
這簡直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fēng)!
樹蔭下的男人臉上風(fēng)云變幻,陰晴不定。眼看著時日不早,曇蘿索性走上前打算弄點樹枝準(zhǔn)備過夜。
“誰讓你過來的?”柒殺夜沉聲喝道。
我忍,我無視,我幻聽!
若不是念及男子為了護(hù)她,被雷電劈成重傷,她才不屑于理他。
“就你這身體,今夜能離開荒島?”曇蘿指向身后,隨著太陽西沉,海水開始漲潮,島上除了稀稀疏疏的杉樹林別無他物。
她大搖大擺地走來,故意貼近對方的身子擠過,這小子每次見她都像見到瘟神似的,簡直是有病。
就在她靠近的剎那,柒殺夜條件反射般后退一步,曇蘿抬眼,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在輕輕顫抖。
“你怕我?”她繼而走上前,逼近一步。
柒殺夜繼續(xù)后退,臉色鐵青,艴然不悅。
“你果然怕我!”曇蘿篤定說道,加快步子竄到他的面前。
男子猝不及防,后退的同時被樹根絆住,向后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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