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但去皇上身邊侍疾,也有好處。 只是不知為何,方喻同走進皇宮,心中那股沒來由的焦躁和不安又漸漸盤亙在心頭。 御前侍疾,除了方喻同,還有幾位重臣。 圣人時而清醒,時而昏睡,但沒讓他的后宮妃嬪們侍疾,反而是讓幾位臣子輪流守著,倒是有些奇怪。 方喻同到了皇宮,幾位臣子已是守得有些心力交瘁,見到他來,便連忙讓他進去,讓守在里頭的王尚書出來歇歇。 方喻同與他們一一寒暄打過招呼才進入圣人的寢殿中,他發覺今日被招來侍疾的大臣們都是圣人的心腹。 難道他現在也成了圣人心中信得過的人? 方喻同想起阿桂爹娘的淵源,還有沈青右說的那句一直扎在他心底的話,眸底掠過幾抹藏得極深的譏諷,然后款步邁了進去。 寢殿內,縈繞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圣人半闔著眼躺在龍榻上,神色虛弱,仿佛是因那些藥才吊著一口氣。 方喻同一向知道圣人身子不好,但以前盡管再虛弱,圣人也是穿戴齊整,氣質自然有上位者不可言說的威嚴。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圣人奄奄一息躺著的模樣,脫去一身龍袍,就像歷經滄桑的普通中年男子一般,兩鬢花白,憔悴不堪。 圣人沒什么力氣,見方喻同進來,也只是微微動了動手指。 方喻同面色平靜地走到他床側,將剛熬好的湯藥吹溫,然后一勺一勺喂進圣人的嘴里。 圣人懶懶抬眼,似是有話要說。 但又因為太累,有些說不出來。 擺擺手,還是叫他出去了。 方喻同走出寢殿,長舒一口氣。 殿內實在太悶太壓抑,站在這外頭吹吹風,要好得多。 黃昏轉黑,夜色漸漸暗下來,他心里頭那不安寧的感覺還是分毫未減。 方喻同的第六感,向來不差。 他記得上次這么心神不寧,還是在嘉寧城,阿桂差點被那個畜生欺負的時候。 方喻同垂下眸子,插袖走到禁軍統領身邊,淡聲問道:“今日侍疾只怕是回不去了,我可否能去宮門口與我家小廝報個信,讓他回家去告訴我阿姐。” 念在方喻同剛從寢殿里出來,還要一個時辰才輪到他進去,禁軍統領點點頭,差使兩個御前帶刀侍衛領路。 宮門口,沙全正一臉焦急地等著,忽然看到方喻同的身影,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哭喊著說道:“大人,家里出事了!” 方喻同心里“咯噔”一聲,眸色翻涌起極深的戾色,“我阿姐怎么了?” “姑娘從玉壺山回來的時候,忽然涌出一群黑衣人想要刺殺姑娘!所幸當時劉大人夫婦都在,救下了姑娘。不過劉夫人為姑娘擋刀,受了重傷,姑娘正留在劉家,哭得不成樣子呢。”沙全一口氣不喘地全說出來,這才問道,“大人,現下可怎么辦?” 方喻同眉頭皺得極深,“我阿姐可受傷了?” “姑娘沒受傷,只是嚇得不輕。”沙全哭嚎著臉,一籌莫展。 “她在劉家是吧?我們走。”方喻同緊皺著眉,撩起袍子前擺就打算跨上馬車。 可是忽然,兩聲刀劍出鞘的聲音響起。 “護送”他過來的兩名御前帶刀侍衛面露難色地擋在他身前,“方大人,請別為難我們,若帶你來宮門口,卻又不能帶你回去,只怕我們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