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了宗慎。 那個當初騎著一頭大野豬把她從龍裔騎士團的追殺中給救下的男人! 雖然他們接觸的次數并不多,但是宗慎卻在莎芙莉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和教會里的那些信徒、執事、教會長老甚至是大主教都不一樣。 災厄渡鴉教會里的人大多狂熱且執著。 對她的尊重也只是基于圣女這個身份而已。 甚至每次面對大主教的時候莎芙莉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工具人。 反而是教皇冕下對她極好,讓她多少感受到了一些親情。 在此之前,莎芙莉也曾經立志為災厄渡鴉教會的發展奉獻自己的一切。 每次由她執行的任務很少會失敗,大部分任務都能圓滿完成。 真正遭遇差點被俘虜的危機也就僅有奧多村那次。 至于宗慎,他給莎芙莉的感覺則完全不一樣。 從他的身上莎芙莉好像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沒錯,就是外面的世界! 千篇一律、狂熱、執著的教會生活就像是一座囚籠。 當她最開始產生這樣的想法的時候,莎芙莉的心中還是很惶恐的。 覺得自己的虔誠和某些信念轟然崩裂,有一種負罪感。 但是在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思考之后,莎芙莉已經可以安然地接受自己的這種想法了。 對于宗慎這個人,她的想法其實很復雜,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把狂信徒轉化儀式用在宗慎的身上! 這是一種效果極為霸道的信仰轉化儀式。 一旦儀式進行完畢之后,任何人都會對渡鴉神產生狂熱的信仰和崇拜。 在莎芙莉的心中還是希望倫塔克斯巨城的行動能夠獲得成功! 可她又不希望要讓宗慎變成狂信徒。 莎芙莉不想連宗慎也變成沒有人味的家伙。 想到這里,她的心情變得愈發地沉重了。 這種感覺就像她剛滿十四歲那年,第一次跟隨著使徒團去攻擊其他教會的教堂,她親眼看著那些寒鴉大戟武士將其他教會牧師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至于那些執事,更是被當眾處以火刑。 她到現在閉上眼睛還能清楚地回憶起那些執事大火中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輕輕嗅一嗅,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焦臭,耳邊回蕩著誦唱聲和咒罵聲以及撕心裂肺的哀嚎。 教堂所屬的村莊被異端巨力騎士的鐵蹄踏過。 將對方教會的所有信徒全部屠戮殆盡。 北地那常年都處于凍硬狀態的泥土也在溫熱的鮮血浸潤下軟化,又被重裝夏爾馬踏過,混合成了紅黑色的泥漿。 就連空氣中都帶著血腥的鐵銹味。 當時她的心中并沒有勝利后的喜悅。 只覺得惡心。 嘔吐感從胃部到喉間最后再上升進腦袋里。 所有的一切都讓莎芙莉覺得反胃和眩暈。 當時她的真實反應就是這樣。 雖然莎芙莉從小就接受著教會的信仰和灌輸。 不過在那時候莎芙莉就發現了一件事。 哪怕她已經發過誓,下定決心此生為教會而戰。 可是看到這一幕,心中依然會覺得不適。 這種感覺她后來用了很久才勉強適應。 直到她見慣了生死能夠淡定地看待死亡和殺戮后,這種反胃感才徹底消失。 現在,宗慎讓她的心中出現了糾結的感覺。 這種感覺無關男女之情。 她只是擁有一扇窗戶。 一扇可以看到教會之外的窗戶。 “呼…” 莎芙莉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溫熱的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呈現白霧狀緩緩散開。 渡鴉圣女莎芙莉轉身繼續靠在高塔上的石垛上。 石質的墻面上已經覆蓋了一層堅冰,在月芒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這里的教堂高塔是整片寒鴉谷地最安靜的地方。 也是一處視野奇佳的制高點。 站在這上面幾乎可以俯視整片谷地。 夜空下的寒鴉谷地顯得格外靜謐。 在銀白色月芒的照耀下,莎芙莉甚至能夠看到外圍的凍土和銀裝素裹的森林。 現在還尚未進入北境的凜冬時刻。 森林上的銀白全都是冷凝出的霧凇和冰層。 真到了凜冬期間,寒鴉谷地將被大雪所籠罩。 北境的凜冬期更是將持續四個月左右。 大雪在無人清理的情況下會堆積到一兩米的厚度。 每年都有很多起積雪壓塌房屋的事情。 而天空中也會出現狂暴的冰雪寒風和凜冽的冰霜氣旋。 所以寒鴉谷地不建城墻的原因也很簡單。 就是因為這里其實是一處被隔絕的偏僻地帶。 向南需要穿過一片極為廣袤的森林。 森林之中棲居著強大的魔獸和各種冰原野獸。 向北有冰原高地,那些北境蠻族可不是吃素的。 這里到外邊也沒有修建任何的硬直道。 最便捷出入方法就是使用空間傳送陣了。 否則的話,就得穿過冰原高地或是凍土森林。 等到了凜冬期的時候,無論是地面還是天空中都很難到達寒鴉谷地。 這里可不像維西亞王國的主要巨城,修建了王國大道。 算是一塊遺世獨立的地方。 當然,寒鴉谷地并沒有完全斷絕與外部的交流。 雖然大規模的軍隊難以直接向此地開撥。 但是那些流民與小規模的游商還是能夠到達這里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