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以前的她自視清高,又被眾人捧成‘江南第一琵琶手’,就如老陳所言,覺得曲高和寡,琵琶就應該彈給知音識律的達官貴人,若是彈給販夫走卒,好比牛嚼牡丹,自降身份。 但聽著挽琴不亞于她的琵琶在江南小鎮(zhèn)的這間面館響起,宋引章原本就有些動搖的心境,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一道縫隙,讓她透過這道縫隙,感受到了溫室以外的真實。 這一頓宋引章吃得味同嚼蠟,直到住進客棧都還在想著這些天發(fā)生的種種事情。 另一邊,秀州,皇城司一處隱秘駐點。 顧千帆處決了背叛他的兄弟萬奇,接管秀州皇城司,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啟程返京。 轉眼又過幾日,馬車還在官道急馳,清晨的陽光從車窗灑落,時不時晃過車廂躺在長座睡著的宋引章臉頰。 隨著一下輕微顛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宋引章試圖睜眼,卻被直射的陽光恍到眼睛,抬起手背搭在額前,迷惘的坐起身子,搭著的一件寬厚長衫從肩頭滑落下來。 “這里是...?” 宋引章揉了揉眼,即便已經醒了,仍有些迷惘的看向四周,目光落在斜倚周寂肩頭睡著的司藤,卻見周寂朝她伸出食指,做出噤聲的手勢。 放空的意識逐漸回歸,宋引章看了眼疾馳后退的窗外風景,終于清醒過來。 宋引章連忙向周寂遞去一個抱歉的目光,周寂淡淡一笑,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表示并不在意。 側頭看向恬靜入睡的司藤,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白天所見的那般‘疏離’‘高冷’,晨風拂動窗簾,晨曦微光下,秀發(fā)如瀑,從一側肩膀散落身前,發(fā)絲遮擋半邊側臉,依稀可見細若凝脂的肌膚透出一絲淡淡粉紅,如深山幽谷里,悄悄綻放的白色小花兒.....柔美的,惹人愛憐。 周寂目露柔光,嘴角不經意間露出淺淺微笑,伸手撥開滑落在司藤鼻尖的一縷發(fā)絲,宛如一泓秋水湛然的眼眸緩緩睜開,晨風卷起車簾,周寂與陽光同在。 ................................................................ 遠處,一座巍峨城池隱隱浮現(xiàn),奔波接近一月,谷雨之前的第三天,周寂他們終于趕到了東京城。 常言望山跑死馬,眾人吃過早點,稍作梳洗,乘坐馬車繼續(xù)前進,走了接近一個時辰方才來到宣化門前。 銀屏探出窗外好奇的看向四周,結果被宋引章拉回車廂,馬車依次穿過護城河和三道城門,向東京城內駛去。 宋引章礙于矜持,沒有像銀屏那樣趴在窗口,朝外東張西望。 但即便從銀屏掀起的窗簾縫隙看出去,無論是高大城門,沿河楊柳,一路粉墻朱戶,都已讓她目不暇接。 而內城中寬闊的街道,熱鬧的集市和往來的仕女,更是深深震撼了她們。 “這里就是京城?真的好大.....”銀屏瞪大眼睛,早已被京城繁華看花了眼。 宋引章眼神同樣有些迷離,保存著最后一分清醒喃喃道,“過幾天就是谷雨了,也不知盼兒姐她們在哪兒,這一路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引章姑娘不必擔心,有小葵在,盼兒姑娘不會有什么危險的。”周寂幫司藤撐起另一側窗簾,聽到宋引章的擔憂,忍不住笑道,“倘若真有危險,也應該是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才對.....” “小葵姑娘這么厲害的嗎?” 宋引章很早之前就聽趙盼兒說過紅葵解決那群私鹽販子的事情,只是沒有親眼所見,心里終究有些懷疑。 周寂神色幽幽道:“如果不動底牌...我和司藤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司藤清冷的眼眸帶著一絲危險的光,掃了眼周寂,不知為何沒有發(fā)作。 轉頭看向窗外京城街景,司藤沉默片刻,輕描淡寫道:“周寂先生這么說可就折煞我了,我只是添了附贈,哪能與你們兩個相提并論了。” 不妙...藤女王好像真的生氣了....... 周寂原本只是想和往常一樣,故意逗司藤生氣,看她涵養(yǎng)破功炸毛的模樣,但見司藤這般反應,不禁有些慌了。 賭氣炸毛不可怕,可怕是隱藏在平靜表情下的冷暴力。 周寂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司藤肩膀,小聲道:“生氣了?” “沒有。”司藤搖了搖頭,手肘倚著車窗,迎著微風沒有回頭,“我只是覺得離你越來越遠,越來越幫不上你什么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