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咸陽城酒肆不少,崔文子常去的也就三兩家。 高要領著易小川直奔城北而去,連續撲空兩家,終于在一家草棚搭建的簡陋酒肆,找到了酩酊大醉的崔神醫。 這會兒天色漸暗,酒肆也快要打烊了,高要一臉無奈的幫這個崔文子結清酒錢,易小川則晃動崔文子肩膀試圖把人叫醒。 酒肆老板掂量一下手中的銀錢,瞧見易小川的舉動,吐槽道:“客官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這老頭兒從晌午喝到現在,怕是早就不省人事了。” 高要走到桌前,濃重的酒氣迎面撲來,不由得側頭掩鼻,扇了扇袖子,無奈道:“那就先把崔神醫帶回去,等明天酒醒了再告訴他夜明珠的事情吧。” 說罷看向老板,往他手里塞了一角碎銀,和善道:“勞煩掌柜幫我們找來一輛馬車可好?” “高老板,我們這就一小本經營,哪里有什么馬車呀.....”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們后院有一輛拉貨用的板車,您看行嗎?” 高要微微皺眉,隨后舒展道:“那就勞煩您跑趟天下第一樓,就說大掌柜和易公子就在這里,讓他們調一輛馬車過來。” 崔文子眼皮打架,醉眼惺忪的瞇出一條細縫,看著身前的幾人,扒拉著身旁的酒壺,晃了晃就要往嘴里倒。 易小川趕忙奪走酒壺,無奈道:“崔神醫,別喝了,有正事找你。” “正事?什么正事哪有喝酒重要?”崔文子嘿嘿一笑,也不去搶易小川手里的酒壺,轉而扒開腰間的葫蘆,頓頓頓灌了一通。 “你給我們寫的藥方,上面的藥材我們已經湊齊了,那顆圖安部落進獻的夜明珠我們也搞到了。”高要蹲下身子,伸手就要奪崔文子的酒葫蘆,可沒想到這老頭力氣挺大,一只手竟然沒奪走。 正待他想要再使點勁的時候,只見崔文子突然松手,重心不穩的高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夾在身側的木匣失手掉了下來。 綻放著清幽綠芒的夜明珠滾在兩人之間,被崔文子伸手撿起。 “嘿~還真是這顆。”崔文子轉頭看向易小川,頂著通紅的酒糟鼻,笑道:“這是易公子從宮里偷出來的?” 說完留意到易小川臉色不對,眼中的醉意頓時散去大半,轉頭看向高要,只見高要一臉得意道:“崔神醫平日里能掐會算,這次可算錯吧?這顆夜明珠不偷不搶,是陛下賞賜給我的.....” ‘不應該啊?’ 崔文子坐起身來,凝視著手中的圓珠,沉默許久,整個身子再次頹了下去,不以為意道:“我倆好歹也已經認識兩三年了,你那點本身我還不知道?陛下賞賜你?要是周公子的話,我倒是能信上幾分。” “誒!這可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和周寂無關的~”高要急道,“陛下微服私訪到我那里,我全憑兩桿大勺,一桌好菜吃得他服服帖帖,追著要把夜明珠賜我,全程下來,周寂露都不曾露面。” 話雖如此,崔文子卻是半點不信。 以陛下的專橫霸道,看到那張‘天下第一樓’的牌匾,嘗過高要的獨特廚藝,只會下令拆了這間酒樓,抓了這個廚子。 如果沒有周寂暗中出手,別說是夜明珠,恐怕高要都得被抓去凈身房享受易小川的同等待遇了。 “算了,反正珠子已經找到了,至于怎么得來的倒也不是很重要了。”易小川可想不通這些東西,聽到高要又在面前炫耀一通‘智取夜明珠’的過程,易小川心里終究有些不是滋味,擺手打斷了對方,朝崔文子問道:“崔神醫,你看你什么時候能為我們調配好藥物,小月那邊可萬萬拖不得了。” 崔文子隨手把珠子丟進木匣,撿起高要懷里的葫蘆,隨口說道:“別著急,明天,明天就能配出來。” 這會兒酒樓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外,高要先是把崔文子送回酒樓,給他安頓好房間,這才把易小川送到宮門外,約好了明日在酒樓碰頭。 宮門厚重,城樓高聳。 把夜色映照如白晝的月輝穿不透長長的甬道,邁入宮門的那一刻,易小川看著幽暗深邃的門洞甬道驀然間回頭望向高要。 寬敞空曠的中軸大道上,馬車任意馳騁,隱隱還能聽到高要跑調到十萬八千里的‘荷塘月色’。 易小川怔怔的站在原地,半片身子沐浴在如同白晝的月輝下,半片身子站在宮門的陰影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宮門緩緩關閉,原本映照在半片身子的月光從兩邊不斷收攏,最終沉寂黑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