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桃桃和團團-《太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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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派人給絕劍崖助陣,明年春出發,我做師門渡船即可。”
“唉……”
……
上官老祖看著這對兒父女,雖然沒有出聲,但眼底卻顯出了一抹嘆息之色。
玉瑤洲地處天下正東,人口集中在南方,遠離仙魔主戰場,可以說是整個九洲最太平的地方。
但太平并不意味著輕松,九宗聯盟身在大后方,以強橫財力物力馳援華鈞、南嶼兩洲,各宗出產的仙家材料,基本都賣去了那邊。
在整個天下的層面上,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職責,九宗就相當于糧倉,如果沒了,地大物博的華鈞洲可能影響不大,南嶼洲絕對崩盤,論為異族門戶。
九大宗門也是如此,在九宗都有各自的職責,牽一發而動全身,缺了誰影響都影響深遠。
驚露臺和云水劍潭差不多,是半家傳的宗門,宗門弟子也只認老祖嫡系。
仇封情是荒山尊主的接班人,荒山尊主若是意外身故,他就必須上位扛起大梁,也只有他接班,才能服眾,所以得時刻待在宗門里,豎立一宗掌舵該有的威望。
天生的位置,注定了仇封情不能四處亂跑,必須在自己的位置恪盡職守;但仇封情的發妻,卻是華鈞洲絕劍崖的大小姐。
絕劍崖是華鈞洲主力宗門之一,職責就是去正面戰場誅殺妖魔,在誕下女兒后,仇封情的發妻聽聞西邊出事兒,就回去了,但這一去,再也沒回來。
因為此事,女兒和仇封情關系徹底僵了下來——她并非埋怨仇封情沒和娘親一起去斬妖除魔,而是埋怨仇封情沒攔下她娘親。
仇封情當時確實沒攔住離開的妻子,因為那是他妻子該做的。
驚露臺沒有他妻子的位置,在這里永遠只能做相夫教女的長老夫人,只有在仙魔正面戰場上,他的妻子才是為正道燃盡滿腔熱血的劍仙!
仇封情和發妻,修行數百年所求的便是這個,不能因為私欲,強行把發妻拴在這方寸之地,當個空有修為卻茍活一生的閑人!
仇封情夫妻倆能理解彼此,女兒也能明白兩人的志向,但卻沒法接受——因為人終究只有一個爹一個娘,娘沒了她怎么辦?
所以仇封情的女兒離開了,走上了她娘親一樣的道路,既是報仇,也是證心中之道。
仇封情沒有去攔妻子,也攔不住女兒。
修行道長路漫漫,這一走,短則十幾年,長則數百年,仇封情自己都不知道,下次見到女兒是什么時候,又或者還能不能見到;只能說盡好話,讓女兒多留一段時間。
但該去做的事情,總要去做,多留一天兩天,改變不了什么。
祖宅外的渡船,最后還是按照預定行程起航,駛向了北方的登潮港,獨留中年面貌,看起來卻和老陸差不多落寞的仇封情,孤零零站在祖宅大門外,望著遠去的游子,久久沒有回神。
上官老祖旁觀全程后,抬起眼簾,看向了南方的海外——那是蠻荒之地,她出生的地方。
子女遠行,父母送別,再見無期,場景看起來讓人傷感,但仔細一想又挺幸福;因為至少有人在背后掛念,走不動了,可以回頭重新投入家的港灣。
上官老祖自踏出家門那天起,背后就再無為她擔憂之人,也沒有可回頭的路;雖然走遍九洲、歷經世事,終究是有些東西,沒經歷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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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如滄海浮萍,隨波逐流、飄搖不定,不是在找機緣,就是在找機緣的路上;這點在謝秋桃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逐漸崩碎的天地內,披著蓑衣的謝秋桃,孤零零地在蒼茫大地間行走,形單影只的小巧背影,配上天崩地陷的環境,光是看著,就讓人擔憂這個小姑娘的安危。
好在謝秋桃此時,并非孤身一人,還有一只鳥陪著。
團子帶著樹葉做的小斗笠,蹲在謝秋桃的斗笠下面,背上則是一把謝秋桃刻出來的木劍,極為精巧,套著劍鞘還能拔出來,以小繩穿著掛在身上,扮作鳥族劍修,張開鳥喙,等著謝秋桃撥好瓜子。
謝秋桃手里拿著瓜子撥著,眼神在崎嶇的大地上游移,停不下來的小嘴,學著團子的調子哼哼:
“咕嘰嘰~咕嘰嘰……”
團子張著鳥喙等待,卻見謝秋桃撥一顆瓜子,順勢丟進自己嘴里,又撥一顆,還是丟進自己嘴里;來回幾次后,團子有些惱了:
“嘰嘰?”
“哦……”
謝秋桃這才反應過來,把瓜子喂給團子,詢問道:
“這地方真有大寶貝?風水這么差,我看不像呀。”
團子不會看風水,但它隨著逐漸長大,慢慢感知到天地運轉的規律,哪里正常哪里不對勁兒,一眼就能瞧個大概。
聽聞謝秋桃的言語,團子“嘰嘰……”幾聲,似是在說:
“你覺得不像,那就說明找到地方了;你藏東西,會藏在別人能看出來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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