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林雪春看懂了,林雪春擺臭臉:“滾滾滾,少杵在這兒打擾我做生意,有多遠滾多遠。” “走了。” 得了,你老江湖拍死在沙灘上了。 陸珣的背影在她看來都是得意洋洋的。 “臭小子,哪兒學來那么多招兒!” 她吃了個啞巴虧,敗得不聲不響。這會兒氣得牙牙癢,眼角瞥見宋敬冬就吼:“你干嘛去了折騰這么半天?” 宋敬冬好無辜的摸摸鼻子:“我不洗碗么?” 開張營業第一天,對客流量存在嚴重的低估。攤子里人手大大的不足,備好的碗筷也是大大的不夠。他這不就兩頭跑來跑去地送碗,順手洗了兩大盆碗,怎么又挨罵了? 他看看老父親,老父親給他一個眼神:你撞槍口上了,自求多福。 哦。 次次撞槍口的宋敬冬習慣成自然,伸手摸了半片西瓜,邊張望著問:“阿汀她們呢?” “走了!” “回學校了?” “廢話。” 林雪春沉著氣記賬,記了五六行發現兒子還沒動靜,胳膊倚在柜子上看她記賬呢。還伸手指:“這里算錯了啊。” 她嘴角抽動:“你沒事干?” “我干完了啊。” “沒事干還不去送送她們?成天在我面前大豬小豬的死埋汰,你妹在你眼皮底下被拐走都不知道。還吃西瓜,不去送你妹回學校。” 老媽子火大到用鉛筆戳人。 宋敬冬啃完西瓜擦擦嘴,笑瞇瞇道:“誰說我不去送了?送是當然要送的,不送白不送。我就是故意留下來看看您能忍多久嘛。”說完就跑,后頭果然遙遙追上來一聲:宋敬冬你今晚別想進家門。 誒嘿嘿。 做人還是主動討打比較快樂。 他慢悠悠往前趕,正巧一伙人正在聊封家。 “他們家到底干嘛的?” 王君近來熱衷于收集寫作素材,對萬事萬物抱著細致的觀察力。捏著下巴就說:“我老覺得那男的怪怪的。” 徐潔拆臺:“你最近看誰都怪。” “主要那男的自個兒提出二十倍賠償,前頭表現得特別好,很講理。轉眼七十五塊錢打借條就腆臉貪一盤鴨?他家到底有錢還是沒錢?” “還算有錢。” 光頭查過章程程,沿著線查到封家去。發現這是個極其好運的一戶人家。 原本窮困潦倒朝不保夕,孩子生一個死一個,都是沒有出生證明的黑戶。小兒子難產去了醫院,眼看著大筆醫藥費補不上了,湊巧北通出了‘新城新氣象’的口號,同時出臺拆遷補貼政策,給了他們家一大筆錢。 這么多年來封家夫妻捏著老本過日子,除了兒孫便舍不得多花半分錢。 隔壁鄰居說封家最能耐的事兒就是醬油沒了,活生生靠借用撐了大半年。如此吝嗇到令人發指,自然沒人肯跟他們家來往。老太太借無可借,這才拉長臉去雜貨鋪子買了一袋的醬油,還一路罵罵咧咧,指桑罵槐。 鄰居還說了,封家兒子要是不酗酒,其實很不錯。 封一行在北通第一、全國排得上號的鋼鐵廠做主管,工錢夠夠的,工作服都特別干凈洋氣。日后封家老本花完了,光靠他養活一大家子不成大問題。 “那不是我舅的廠子么?” 徐潔學著電視里的壞女人,神氣在在地翹著蘭花指:“宋千夏,只要你以后作業借我抄。我一個電話過去,立馬讓他丟飯碗信不信?” 陸珣丟給徐潔一個充滿肅殺氣的眼神,淡淡道:“我能讓他丟飯碗,再吃上十年牢飯。“ 你能嗎? 挑釁的反問沒說出來,都藏在他的尾音里了,傻子才聽不出來哦。 好爭強好勝一男的。 徐潔無語,王君撫額,阿汀默默地憋笑。 宋敬冬在后頭聽了半天,一手搭上陸珣的胳膊:“你可別動他。他要是丟了工作吃牢飯,那對娘倆不得回到章家來?到時候天天作妖,惹我媽生氣,最倒霉的就是我。” 陸珣目不斜視,打掉他攀關系的手,別過臉去只看阿汀。身體力行地表示:你倒霉你的,與我無關。 總算體會到老媽子的窩火了。宋敬冬笑得狡詐:“第二倒霉是我爸,第三就輪到你。” 陸珣還是不看他,冷漠。 “我也覺得不要管他們吧。”阿汀慎重地想了想,覺得那家人氣場古怪,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不能輕易在背后動手腳,不然被封家發現了,纏上來,非常的難解決。 陸珣低低應聲。 兄妹倆明明是同樣的意見,宋敬冬得到的是黑漆漆的后腦勺,小姑娘得到的是一個好。兩相對比,簡直是大型偏心現場。 當哥哥的笑容逐漸暗淡,王君則在一邊樂得拍大腿:終于不是她單獨受傷害了!真爽快! 動作太大,引得兩人不約而同地看過來。 王君深刻記得陸珣的記仇,一秒扯開話題:“陸小子你現在有錢有勢,混得很不錯嘛。” “還行。” “他很厲害的。” 兩道聲音同時落下,阿汀抬頭瞅瞅他,是在問他能不能說。 陸珣淡淡垂一下眼眸,表示應允。 阿汀這就眼睛亮亮地說起來:“他有辦公室。” “哇哦!” “辦公室很大,有兩個冰箱。” “哇哦!” “有七個員工,就是今天來吃飯的客人。” “哇哦!” 王君可配合了,一口一個哇哦。徐潔本來嫌她們幼稚,后來大約覺得自己沒有互動太孤單,大聲感嘆起哇塞,非要跟王君比出個嗓門高低。 路上涼風習習。 小姑娘的側臉朦朧,白嫩得如同奶脂。不知怎的就越說越歡喜,活像她自個兒做成了多么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時不時還轉過來沖他笑,梨渦一閃一閃的。 陸珣被她笑得心軟。 一大塊的心臟都被骯臟污濁的人事物糟蹋透了,變得又黑又冷。只剩下心尖尖這點純粹的地方,因為她而軟得一塌糊涂,暖得毛毛絨絨。 不知不覺走到了宿舍樓底下。 這是依依不舍的圣地,王君敏銳地捕捉到不詳預感,說聲再見扭頭就走,堅決不給自己一丁點受傷害的可能性。 “再見咯。” 徐潔也走,剩下阿汀左看右看,猶如千古以來的男人夾在老媽子與女朋友之間一樣,她在哥哥和男朋友中間進退兩難。 陸珣望向宋敬冬的視線很不善。 阿汀雙手合掌作擺脫狀,“能不能讓我們說說話?” 老哥哥煞有介事地撥了撥劉海:“我背負著全家的使命來盯著你倆的,你們有什么話可以在我面前說,我保證不告密。” 陸珣:“快滾。” 阿汀:“就兩分鐘。” 老哥哥繼續死皮賴臉,繼續扯:“你們可以把我當成一顆高大偉岸的樹,一根正直的電線桿,或者犧牲自我照亮他人的路燈。我都不在意。我用我的理想和人格發誓,不管你們說了多么肉麻的情話,多么煽情的告別語,我絕對絕對不會讓第四個人知道。只要你們不進行任何肢體上的過分接觸,我就是一顆高大偉岸的樹,一根正直……” 不進行肢體接觸。 個屁。 宿舍關門在即,宿舍大姨虎視眈眈。四下左右都沒人,唯獨燈光邊繚繞著細小的蚊蟲,樹木沙沙作響。 陸珣當機立斷地抬起胳膊,一巴掌蓋著宋敬冬的臉左轉四十五度。手指擋著他的視線,同時低頭親上小姑娘的唇。 “后天有空。” 他說:“我來學校陪你。” 作者有話要說:貓:打群架我是mvp 陸:秀恩愛我是mvp 冬:論討打我是mvp 碎碎念:章程程算是典型的可憐可恨反派角色,就不說她到底是先天性的表里不一,還是后天性被偏心被身心虐待導致的壓抑了。我不覺得人天生性格是相同的,但覺得環境后天影響更大8。 這個角色我還挺喜歡的(不是性格也不是作用的喜歡,是表達上的喜歡! 一個是惡意:無緣無故能夠因為自己窺探到的東西,對別人產生莫大的憎恨。寫的時候發現有1點點東野圭吾《惡意》的那層意思,不過當然沒有那本書來得深、震撼(安利!! 一個是家暴:在前面稍微表述了點,這里也有更加戲劇化表現她之前對丈夫的家暴的體諒。 因為我發現很多婚姻、戀愛關系中都有:他平時對我很好,只是偶爾會打我、拆我快遞跟蹤我等等。但他平時對我很好,而且很快會道歉的!我到底要不要給他機會? 就很多這種求助,我看得非常非常非常迷幻。 所以前面陸珣是家庭中母子關系的家暴,這里重新拎出夫妻關系的家暴來寫了(反正是家短里長,就允許我任性點哈哈哈哈 章程程到現在還是怨恨別人,沒有多去責怪丈夫。她的結局不會很好,以此表達我的態度:絕大多數情況下,家暴零容忍。尤其女性要果斷,該分則分,別再惦記以前所謂的情分!清醒1點!家暴打死人很多的!!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