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太監的職業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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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邵華池和隱王劃上等號后,傅辰面對邵華池的時候就回到了與七殿下相處的模式。
他只是希望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對方能夠淡忘這樣的不倫之情,這對誰都不好。不過從現在他醒來后的情況來看,效果不好,他們的想要的總是背道而馳。
邵華池的話像是一記悶棍砸向傅辰,再看到邵華池這樣自己都沒有感知的落淚,話語間全是對自己的無可奈何和沉重感情,傅辰隱隱感覺到,他以前對付其他人的辦法都沒辦法套用到這里,只是簡單的拒絕已經無法阻止邵華池了。
美人垂淚,面前的畫面美得令人不忍心破壞,但傅辰沒出聲,他還不至于被此影響心智。
他感觸的,卻是因為此人是邵華池,哪怕當年受了那么多侮辱和委屈,也從來沒有這樣波動巨大,哪怕有也不會出現在人前,這是個心機深沉又高傲自負的皇子。
正因為了解,現在說出這番話,才顯得格外稀有珍貴。
無法回應,不忍回應,拒絕無效,逃避就被跟隨,軟硬皆施,還有什么沒對他用過的?傅辰產生了一抹焦慮,面對完全不放過他,猶如撒下天羅地網的邵華池,他的腦仁隱隱發疼。
傅辰垂下了目光,依舊冷靜自持,想到幾年前的那個耳光,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難道那么早以前……
傅辰震驚一閃而過,拒絕自己想下去,那太驚悚了。
邵華池拉過傅辰沒有拒絕也沒有主動的手,蹭著自己的臉,滾燙的淚珠幾乎要灼燒傅辰的肌膚,讓傅辰抖了抖。
邵華池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心軟,還偏偏我就是你會心軟的對象,這怪誰呢,怪你出現在我身邊,怪我偏偏曾入過你的心。
你吃軟不吃硬,你看我對你那么了解,你怎么可能逃得出我手心,“你看你沒有拒絕我。”
有些話能夠毫無顧忌地對隱王說出來,但對邵華池,卻連拒絕都顯得隱晦。
“沒有拒絕,不代表我不想拒絕,您始終對我來說是殿下。”又一次沉默的拒絕,他不可能像個孩子一樣掙扎,那未免就鬧得難堪了。
不過面前的人顯然“聽不懂”,也不會知難而退,他已經退讓了多少次又妥協了多少次,等了多久了?等得他現在不想再沉默了,他只聽懂了他想聽懂的。
“我現在很慶幸自己曾是你的殿下,唯一的。”唯一被傅辰承認的,這結果讓人怦然心動不是嗎,這份特別他享受著,邵華池加重了唯一兩個字,當然他也不認為傅辰能承認別人,就那些歪瓜裂棗怎么配被承認。原本就沙啞的嗓音越發顯得曖昧。從第二次經歷即將要失去傅辰的感覺后,邵華池不再將一切暗中的進行,傅辰要裝傻,他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那么傅辰還能裝到什么時候,靠近傅辰,春風拂面的語氣,似乎很愉悅,那雙水光流轉的眼眸從未如此璀璨過,“對了,你知道這幾日你怎么吃藥的嗎?”
傅辰產生了不好的預感,心像是被羽毛拂過,現在的邵華池就好像一只刻意在心上人面前展開自身魅力的孔雀,無論是眼神、表情、神態、聲音、態度,一舉一動,每一個說話的角度都透著隱晦的勾引。
傅辰不想承認這兩個字,但如果他的感覺沒出錯的話,這絕對是勾引了。
“我不想知道。”他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邵華池卻完全沒聽到似的,冷淡的語氣說著:“我撬開你的唇,將藥推到你的喉嚨深處,一口一口的……”
傅辰大約兩輩子,都沒有出現腦子空白當機的狀態。
那張正經又充滿統帥氣息的強硬臉孔,吐出來的話卻如此露骨,饒是傅辰也有瞬間沒反應過來。
剛醒來時,唇上有一些微弱的刺痛感,他本來就在疑惑,現在卻是問都不用問了。
宮廷里的禮儀以及皇子的日常言行一般由太傅太保來教導,相當嚴格,某些達官貴族之后混不吝的行為幾乎是不會出現在他們身上,哪怕是之前最是留戀青樓和歌舞場所的六、十二皇子也是非常注意自身在外的形象。也許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位以前還頗有皇家風范的皇子,會做出如此露骨的事,一時間居然連斥責的詞都難以出口,對方從某方面來說已然登峰造極,將無恥為榮,再斥責反而是自己落了下乘。
傅辰怎能不憤怒,但憤怒反而會成為邵華池話語間的催化劑,傅辰閉上了眼,將那些無窮魅惑給擋在視線之外。
甚至他能從對方的心理來推測出無論自己說什么,都會讓兩人的關系越發曖昧和深入,居然變成了沉默是最好的選擇,這樣的感覺有多久沒有過了。
也不過是幾年未見,當年那位殿下去哪里了?
他雖然早已見過今非昔比的邵華池,但之前的都是在場面上的,如今卻牽涉到了個人情感問題,也許眼前的人早就不是昔日阿蒙。
是什么讓他變成了這幅無孔不入的模樣?強勢又隱晦,堵住自己的退路。
甚至這些招數,隱隱能看出傅辰當年設計別人的氣息在其中。
傅辰沒想到自己對付一個李變天外,現在還得再加一個……這個比前者更讓他腦仁疼和防不勝防。
把能言善辯的傅辰變成現在啞口無言模樣,邵華池還是有些興奮的,只是他壓抑住這種心情,任重而道遠,目前的情況已經超出自己預計的好了,只要傅辰對他還念著往日舊情,他就能慢慢侵蝕進去,深入骨髓,哪怕是傅辰這樣的森嚴壁壘也抵擋不了的。
一雙眼閃動著某種危險的的光芒。
恰逢此時,原本被邵華池忽略的聲音又一次回到兩人幾乎無人可插入的氣氛中,那田氏見邵華池完全不理會自己,甚至還找了個找錯人的借口敷衍而去,怎會輕易罷休。
邵華池若是一張大眾臉便也罷了,但他如今那容顏如何能讓人認錯。
田氏在這些年并未看過除掉半邊面具的七皇子,但這是她今生的依托,早已在夢中幻想了許久,她確定此人必然是她的殿下。
見他怎么都不愿意見自己,而那些侍衛攔著她進帳篷,甚至是周圍的百姓都拿著譴責的眼光望著她時,她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是當時在那別莊里頭的話,被他聽了去。
不,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定要與她說清楚,自己當時鬼迷心竅。
田氏靈機一動,在外頭大喊非禮,而松易等人雖然易容著,但身體還是原本瑞王的手下將領,對主子的女人他們可以攔,卻不能沾上非禮這般理由,見田氏的誣陷,一緊張就松開了她。
此時正是邵華池與傅辰之間微妙的時候,她就這樣突兀地沖了進來。
她的欣喜還掛在臉上,卻被帳篷里另一個人給吸引住了,這人的樣子她在“昏”過去前,還有印象,后來在別莊擔驚受怕了幾日后,就幾乎要忘了,沒想到在這里又看到了。
其實過去那么多年,她淡忘了在所難免,再說眼前的人也從少年成長為青年,容貌多少是有變化的,但依稀還存在著當年的影子,若是他正好與邵華池放在一起,那么記憶就好像立馬回籠了。
“你是那個三品太監,傅公公!?”她驚訝地指著傅辰。
傅辰已經很久沒聽到有人這般稱呼自己了,抬眼看了一下田氏,田氏本就是他推薦給邵華池的人選,現在再看她雖然顯得憔悴和狼狽,但是一身華服卻是遮掩不了她的身份,想來自己離開后邵華池并沒有虧待她,也不知當年他給梁成文的那個人工受孕的方法是否有用過,不過如果邵華池已經改掉了不愿意碰女子的毛病,那也用不上了。
正在傅辰思索之際,邵華池卻是猛地站了起來,要不是看在她是邵龍的母親,當年也是自己愧對的她,怎會一忍再忍。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之前看到田氏,他第一反應是厭惡,任誰遇到被人那般嫌棄,特別是對方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心里都不會好受。
總覺得哪里說不上來的古怪,卻聯系不起來。
田氏叫了出來,就被還在思考的邵華池沒有猶豫的像是拎著垃圾似的,從帳篷里丟了出去,而剛才失守的松易等人也是忙趕了過來,把她帶走。
邵華池這才回了帳篷,看到床上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的傅辰,走了過去,“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身子,而不是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無關緊要的人。”
剛剛醒來的傅辰,體內的余毒還沒有清完,這時候臉色還沒恢復過來,思維本就還在恢復中,而邵華池又在一開始就刺激了他,讓傅辰始終將關注力集中在面前的人身上。
不得不說,邵華池的見縫插針,也是在極為了解傅辰時潛意識的行為。
“我昏迷了幾日?”
“三日了。”見傅辰的思維又跳開了,邵華池也不打算逼得太緊。
挑明身份的一點好處就是,哪怕他和隱王一樣說了那種話,傅辰的態度卻是有差別的。
“剛才是田氏吧,她也得了天花?”明明是在別莊看到的田氏,她又不像邵華池是為了躲避進的黑血區,以她的身份就算是真的染到天花,那也會和老呂一樣被隔離開,而不是送到這個地方自生自滅。
邵華池一開始根本就沒注意到有田氏這個人,他的全副心思都在傅辰身上,偶爾給傅辰喂完藥出去幫忙的時候,那些百姓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與他說說笑笑,他哪里會知道田氏來到黑血區。
之前乍看她過來,他也是非常驚訝。
他一開始并沒有深思,到底他在黑血區,田氏身為自己的妻子出現好像也并不奇怪。
邵華池進入了思維慣性,忽略了某些關鍵要素。
忽的,邵華池頓了一下,他剛剛就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關鍵的東西。
像是無意識回答道:“是得了,剛剛送來的,看著過幾日可能就沒力氣走動了。”
“那是誰把她送進來的?”傅辰問道。
是誰?當然一開始都是沒人注意的,只是從人群中有人謠傳說這田氏身份高貴,是七殿下的側妃,但是總有人把她送過來,她好端端的在別莊,有誰有這個資格能把她丟到這里來。
兩人對視一眼,同一時間想到了,邵華池懊惱地擰著眉,居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事!他出現在黑血區沒問題,田氏出現就不正常了!他本來只是打算先看一眼傅辰是否醒來,再去處理田氏,也不過是一眨眼功夫,居然出了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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